第三份:1992年,长白山某林场,守林员报告“山魈”袭人,现场发现巨大类人脚印和毛发样本。毛发送检,DNA分析结果显示“不属于任何已知生物”。报告被列为“绝密”,原始样本失踪。
……
林霄一页页翻下去,手开始微微发抖。
这些档案,时间跨度半个多世纪,地点遍布全国,涉及的事件五花八门,但都有一个共同点:都指向了那些被主流科学否认、被斥为“迷信”的现象。
而调查结果,无一例外,都被“科学解释”强行圆了过去,或者干脆被封存。
“这些是……”林霄抬起头,声音干涩。
“《异常民俗事件记录》。”陈老重新坐下,“非正式档案,不归任何部门管,由社科院内部几个老家伙轮流保管。里面记录的,都是我们这几十年来,亲眼见过、亲自调查过,但无法用现有科学体系解释的事件。”
他看向林霄:“你直播里的,是第四十七起。但也是最近三年来的……第九起。”
“频率在上升?”林霄立刻抓住了关键。
“显著上升。”陈老点头,“尤其是最近一年。湘西的赶尸传闻重新出现,闽南的拍胸舞‘显灵’,黄河的镇河匣出世……这些原本只存在于地方志和老人记忆里的东西,好像……都活过来了。”
他顿了顿,语气变得沉重:“而且,不只是国内。欧洲的‘古堡幽灵’目击报告增多,日本的‘百鬼夜行’传说再次盛行,南美的巫毒仪式出现反常效力……全球范围内,类似现象的汇报频率,都在增加。”
林霄感到一股寒意从脊椎爬上来。
“为什么?”他问。
“不知道。”陈老摇头,“我们这些老头子,研究了六十年,也只能说‘现象存在’,但‘原因不明’。有人认为是环境变化导致的集体心理波动,有人猜测是某种未知的地球物理或生物化学现象,还有更玄乎的说法——说是‘灵气复苏’‘神话时代回归’。”
他自嘲地笑了笑:“但这些都只是猜测。我们唯一能确定的,就是这些‘异常’是真实存在的,而且……越来越频繁,越来越难以用常规手段掩盖或解释。”
办公室再次陷入沉默。
挂钟的滴答声,此刻听起来格外清晰,像是倒计时。
良久,陈老重新开口:“林霄,我知道你有特殊的能力。”
林霄心头猛跳。
“你在湘西用的‘定身符’,在闽南用的‘拍胸导引急救法’,在黄河边激活铜匣封印……这些,都不是普通学者能掌握的。”陈老的目光仿佛能穿透人心,“你有一套……我们不知道的‘知识体系’。”
林霄想否认,但话到嘴边,又咽了回去。在陈老这样的老江湖面前,撒谎没有意义。
“我不问你的秘密。”陈老摆摆手,“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机缘。但我今天来找你,是想邀请你——以个人身份,加入一个非正式的‘民间顾问小组’。”
“顾问小组?”
“对。”陈老说,“由几个像我这样的老家伙牵头,吸纳一些有真才实学、又对‘异常民俗’有深入了解的年轻人。我们的任务是:一,继续调查、记录这些异常事件;二,研究应对方法;三,在必要时,提供……技术指导。”
他特别强调了“技术指导”四个字。
林霄明白了。这个小组,就是处理那些官方不便出面、科学无法解释的“脏活累活”的。
“为什么找我?”林霄问,“我只是个普通的研究员。”
“普通?”陈老笑了,“能在百万观众面前,镇定自若地完成一场真正的‘镇河祭’,还成功封印了怨魂和水尸傀的人,可一点都不普通。”
他站起身,走到窗前,看着外面的夜色:“这个世界,正在发生变化。有些门,关得太久了,现在正在被重新推开。我们需要能看懂门后风景的人,也需要……能重新把门关上的力量。”
他转过身,看着林霄:“你,可能就是那种力量。”
林霄沉默了很久。
他想起父亲——那个普通的历史老师,是否也曾接触过这些?是否也属于某个类似的“小组”?他的早逝,和这些有关吗?
还有古书。它选择自己,是巧合,还是某种必然?
最终,他抬起头,看向陈老:“我需要考虑。”
“当然。”陈老并不意外,“这不是小事。给你三天时间。三天后,如果你愿意,打这个电话。”
他递过来一张名片。很简单的白色卡片,只有一个名字“陈守拙”,和一个手机号码。
“另外,”陈老补充道,“最近小心点。你的直播影响太大,已经引起了各方面的注意。有些是善意的,有些……未必。尤其是,国外的一些组织,对我们这些‘东方神秘现象’,一直很感兴趣。”
林霄接过名片,握在手心。
“我明白了。”
离开研究所时,已经是深夜十一点。
黑色轿车将他送回小区。林霄下车,看着车子消失在夜色中,才转身走向单元门。
就在他准备掏钥匙时,眼角余光瞥见,小区花坛的阴影里,似乎站着一个人。
那人穿着一身黑,戴着鸭舌帽,帽檐压得很低,正静静地“看”着他。
林霄心头一凛,手悄悄摸向口袋里的手机。
但那人没有进一步动作,只是那么站着,看了他几秒,然后转身,悄无声息地消失在黑暗中。
仿佛从未出现过。
只有夜风,吹过空荡荡的花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