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指向左边的老者:“孙老,中医世家,祖上出过御医,对草药、毒物、以及一些‘偏门’的病理有深入研究。以后遇到涉及药材、毒蛊、或者身体异常的问题,可以问他。”
孙老抬起头,对林霄温和地笑了笑,推了推眼镜:“后生可畏。古镇的事,处理得干净。”
“中间这位,”陈老指向中年男人,“老周,社科院古文字研究所的研究员,专攻先秦符文和祭祀文字。以后遇到看不懂的古文、符咒、或者需要破译的仪式记录,找他。”
老周从电脑屏幕后抬起眼,对林霄点了点头,又迅速埋回去,嘀咕道:“最近收到的几个拓片,符号体系很怪,像是几种不同时期的符文杂交出来的……”
“右边这位,”陈老最后指向军人气质的中年人,“老吴——不是医院那个助手,是重名的。特种部队退役,参加过多次‘特殊任务’。以后如果遇到需要武力解决,或者需要潜入、侦察的情况,他可以提供指导和装备。”
老吴停下擦刀的动作,抬眼看了看林霄,眼神锐利如鹰,上下打量了几秒,才点点头:“体质还行,但没受过训练。要学。”
林霄一一打过招呼,在陈老旁边的空位坐下。
这四个人,加上医院那个助手吴(现在知道叫吴明),再加上苏晚晴(陈老说她算“编外联络员”),就是这个“民间顾问小组”的核心阵容了。
“人齐了,说正事。”陈老从包里拿出一份文件,放在桌上,“这是过去一个月,全国范围内上报的、经过初步筛选的‘异常民俗事件’简报。一共十一例,比去年同期多了三倍。”
林霄接过文件,快速浏览。
内容很简略,但触目惊心:
案例1(东北):某林场工人集体梦游,总往一个方向走。调查发现林场地下有日军遗留的细菌实验遗址,怨气积聚。
案例3(西南):苗族寨子,古老图腾雕像夜间‘流泪’,泪液检测出未知有机物。寨中多人出现幻觉。
案例7(西北):敦煌附近,废弃石窟内发现唐代壁画‘活’了,壁画人物位置每日变化。进入者精神错乱。
……
每一例,都透着诡异和危险。
“这还只是上报的。”陈老沉声道,“还有很多发生在偏远地区,根本没人报,或者报了也被当成精神病、集体癔症处理掉了。实际数量,可能远不止这些。”
孙老放下书,叹了口气:“我这边接到的咨询也多了。好几个老病号,原本用常规药方控制得好好的,最近突然恶化,脉象里多了些……不干净的东西。”
老周敲了敲电脑屏幕:“符文活跃度也在上升。我监测的十七处古祭祀遗址,最近三个月,有九处检测到微弱的能量波动——以前从来没有过。”
老吴没说话,但擦刀的动作更用力了。
“原因呢?”林霄问。
“不知道。”陈老摇头,“但简报最后附了一段专家推测,你们看看。”
林霄翻到最后一页。
只有短短几行字:
“综合全球监测数据(地磁、地脉能量、灵异事件频率),初步判断,地球可能正进入一个‘周期性活跃期’。该周期疑似与古文明记载中的‘灵气潮汐’或‘神话复苏期’有关。持续时间未知,强度未知,后果未知。”
“建议:各小组提高警戒等级,开始储备‘特殊物资’(朱砂、桃木、雷击木、古玉等),并加强自身能力培训。最坏预估,三个月内,事件频率可能再翻一倍。”
周期性活跃期?灵气潮汐?神话复苏?
这些词,每一个都超出了现代科学的范畴,但又无比契合林霄最近的经历。
“所以,”陈老环视众人,“我们的任务很明确:一,继续调查处理事件;二,提升自己的能力;三,储备物资。三个月,时间很紧。”
他看向林霄:“小林,你最近进步很快,但缺乏系统训练。从下周开始,每周二、四晚上,跟老吴学基础格斗和侦察。周六上午,跟孙老辨识草药和毒物。周日下午,跟老周学基础符文辨识。有问题吗?”
林霄摇头:“没有。”
他知道这是必要的。光靠古书给的知识,没有实战能力,下次遇到更危险的情况,可能就没那么幸运了。
“另外,”陈老补充,“每个人,从今天起,随身携带应急包。里面至少要有:朱砂粉、桃木片、艾草包、急救药品,还有……”
他顿了顿:“一件趁手的‘家伙’。”
老吴从桌子底下提出一个黑色手提箱,打开。
里面是几样看起来普通,但细看又不寻常的东西:几把桃木柄的匕首、几枚用红线穿着的古铜钱、几个小玻璃瓶装着不同颜色的粉末、还有几块用油纸包着的、像是干肉的东西。
“基础装备。”老吴言简意赅,“每人选一套。用完了,找我补。”
林霄选了一把桃木匕首、一枚铜钱、一瓶朱砂粉,还有一小包艾草。至于那块干肉……他闻到了一股腥味,没敢拿。
“那是黑狗肉干,驱邪用的。”孙老解释,“必要时含在嘴里,或者烧成烟。”
林霄犹豫了一下,还是拿了一小块。
装备分完,会议也接近尾声。
临走时,老吴叫住林霄,递给他一张纸条:“明晚八点,这个地方。带你看看‘进阶装备’。”
林霄接过纸条,上面是一个郊区的仓库地址。
他点点头,将纸条收好。
走出四合院时,夕阳正好。老旧的街道被染成金色,几个孩子在巷口追逐打闹,一切看起来那么平常。
但林霄知道,在这平常之下,暗流正在涌动。
他摸了摸背包里那个装着绣花鞋的木盒,又摸了摸口袋里新领的桃木匕首。
三个月。
时间,真的不多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