脑海中,《万俗图鉴》中关于【安宅符】的完整符形和运笔要诀清晰浮现。他闭上眼睛,深吸一口气,排除所有杂念,将精神集中在笔尖。
然后,落笔。
笔走龙蛇。
朱砂在黄表纸上留下鲜红的轨迹。他的动作不快,但极其稳定,每一笔的起承转合都带着某种独特的韵律。笔尖划过纸面,发出细微的“沙沙”声,在寂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。
弹幕安静了一瞬,然后疯狂刷起:
【这手势……好像真有点东西?】
【笔好稳,练过书法吧?】
【为什么我看着有点发毛……】
【特效呢?赶紧上特效啊!】
林霄全神贯注,对弹幕充耳不闻。他按照古书记载的“三清敕令,五方镇守”结构,先画符头(三勾,代表三清),再写符胆(一个复杂的“镇”字变体),最后是符脚(敕令和五方神将名讳)。
整个过程,持续了约三分钟。
当最后一笔“收煞”完成时,笔尖提起。
几乎就在笔尖离开纸面的瞬间——
那张平平无奇的黄表纸上,朱砂绘制的符纹,忽然泛起了极其微弱的、暗红色的光芒!
不是反射烛光,而是符纹本身在发光!虽然很淡,但在昏暗的环境中,清晰可见!
更神奇的是,原本卡顿严重的直播画面,在这一刻,突然变得流畅起来!信号格从一格跳满,延迟从几百毫秒降到几十毫秒。
弹幕彻底疯了:
【????我眼花了??】
【刚才符是不是亮了一下?!】
【信号好了!真的好了!】
【卧槽卧槽卧槽!巧合吧?!】
林霄拿起那张还在微微泛光的符纸,举到摄像头前。
符纸上的光芒持续了大约十秒,才缓缓黯淡下去,恢复成普通的朱砂图案。但直播间的信号,却一直保持稳定。
“这不是特效。”林霄看着镜头,一字一句地说,“这是‘共振’——或者说,是某种我们还不理解的‘信息场’或‘能量场’的干涉。这张符,按照特定的纹路和仪式绘制后,能暂时性地‘净化’或‘稳定’小范围内的异常电磁环境。所以,直播信号恢复了。”
他放下符纸,目光平静而坚定:“我知道,很多人会不信,会说是巧合,会说是心理作用。没关系。科学就是在质疑中前进的。我今天做这个直播,不是要说服所有人相信‘玄学’,而是要证明一件事——”
他顿了顿,声音提高了一些,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:
“我不需要造假,因为真的,比假的更惊人。”
这句话,像一颗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,在直播间、在网络上、在所有观看这场直播的人心里,荡开了一圈圈涟漪。
弹幕陷入了短暂的空白。
然后,是井喷式的爆发:
【霸气!】
【我突然有点信了……】
【主播好像真的不一样】
【那些黑他的人呢?出来走两步?】
而就在这时,楼下忽然传来一声刺耳的、像是玻璃碎裂的声音!
紧接着,是隐隐约约的、许多人同时念诵某种古怪咒文的声音,声音低沉而密集,顺着墙壁传上来,让人头皮发麻。
老吴和孙老同时起身。
“他们开始了。”老吴压低声音,“聚阴阵引来的东西,到了。”
林霄看向镜头。直播还在继续,观众们也听到了那些诡异的声音,弹幕又开始刷问号。
“各位,看来‘客人’到了。”林霄的语气依然平静,甚至带着一丝嘲讽,“今晚的直播,可能要提前结束了。不过没关系——”
他拿起那张刚刚画好的安宅符,走到门边,将它端正地贴在防盗门内侧。
符纸贴上门的瞬间,门上传来“嗤”的一声轻响,像是有什么看不见的东西被烫了一下。
楼下念咒的声音,忽然停顿了一秒。
“有些东西,你信或不信,它就在那里。”林霄最后对着镜头说,“而我能做的,就是面对它,解决它。下次直播见。”
他切断了直播。
画面黑掉的最后一秒,观众们听到的,是林霄冷静的指令声:
“吴哥,准备‘驱秽烟’。孙老,赤硝给我。”
然后,信号彻底中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