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他的危险性，可能比乃蓬更高。”顾文渊严肃道，“乃蓬用邪术，‘画家’用人心。他擅长挖掘人性弱点，制造幻觉，从内部瓦解对手。你的队伍里如果有心理漏洞，就会成为他的突破口。”
“我会注意。”
顾文渊点点头，按下一个按钮。办公室的侧门打开，一个三十岁左右的男人走了进来。
他身高一米八左右，寸头，穿着普通的冲锋衣，但走路姿势带着明显的军人印记——腰背挺直，步伐稳定，眼神锐利但内敛。
“代号‘鹞子’，前西南军区特种侦察营退役，精通野外生存、情报侦察、反追踪。”顾文渊介绍，“他将作为‘信天翁’的实体，携带专用设备加入你们的队伍。”
鹞子向林霄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，没有说话，但从他的眼神里，林霄看到了专业和可靠。
“设备包括改良版‘精神能量探测仪’——基于盖格计数器原理，但能捕捉到微弱的异常生物场；高精度地形扫描仪，能在复杂地形生成实时3D地图；还有加密卫星通讯终端，确保在深山里也能保持联系。”
顾文渊将一张清单递给林霄：“所有设备已经调试完毕，鹞子会全权负责操作。他对你父亲的事知道一部分，可以信任。”
林霄看着鹞子，对方也坦然与他对视。片刻后，林霄伸出手：
“欢迎加入。”
“保证完成任务。”鹞子的声音低沉有力。
最后的安排结束后，顾文渊叫住准备离开的林霄。他从轮椅侧袋里取出一个密封的金属管，约二十厘米长，表面已经氧化发黑。
“这是国栋当年留给我的最后一件东西。他说，如果有一天你决定去傩神洞，在进入‘镜子湖’区域前打开它。”
林霄接过金属管，沉甸甸的，不知道里面装了什么。
“还有一件事。”顾文渊的表情变得极其严肃，“关于你体内的那个系统。”
林霄心头一跳。
“国栋在最后一次联系时，隐约提过，他可能找到了某种‘上古知识库’的接入方法。但他没细说，只说如果成功，也许能‘看到不一样的世界’。”顾文渊盯着林霄，“你的那些知识，那些对民俗的精准解读，不完全是靠自学和天赋，对吗？”
沉默。
良久，林霄缓缓点头：“我有一些……特殊的信息来源。但不能说。”
“我不需要知道细节。”顾文渊摆手，“但你要小心。任何强大的知识都有代价。国栋当年可能就是因为接触了不该接触的东西，才……”
他没说完，但意思已经明了。
林霄握紧了金属管。管身冰凉，却仿佛能感觉到父亲当年握在上面的温度。
“谢谢。”他最后说。
离开办公室时，鹞子跟了上来：“林先生，我的装备车在楼下。什么时候出发？”
“明天凌晨四点，基地集合。”林霄说，“还有，别叫我林先生，叫名字就行。”
鹞子点头：“明白。另外，顾先生让我转告您一句话。”
“什么话？”
“‘镜子湖’的水不能碰。国栋前辈的笔记里写着：湖水映照人心，也能……吞噬人心。”
电梯下行，数字一层层跳动。
林霄看着电梯门上映出的自己的脸，忽然想起父亲那句话：
“镜子有两面，真相在中间。”
而现在，镜子又多了一面——那个即将面对的“镜子湖”。
电梯到达一楼，门打开。
外面是车水马龙的城市，阳光刺眼。
林霄眯起眼睛，握紧了手中的金属管。
父亲。
真相。
还有那个等待了十五年的答案。
都在山里等着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