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第三,”林霄从布袋里抓出一把混合谷物,“五谷破邪。”
他将稻、黍、稷、麦、菽五种谷物混在一起,然后对着混合物低声诵念:
“五谷丰登,人间烟火。邪祟退散,百无禁忌。”
念完,他抓一把谷物撒向空中。谷物落地时,发出细微的“噼啪”声,像小火花的爆裂。
“五谷代表人间生机,对阴邪之物有天然的排斥。”林霄解释,“遇到鬼打墙、鬼遮眼这类迷幻术,撒一把五谷,能暂时破除幻象。”
阿吉认真记下。
“这三样,是基础中的基础。”林霄看着他,“从今天开始,每天练。石敢当符文要刻一百遍,直到三分钟内能完成一个。桃木剑要削十把,直到二十分钟内能做成可用的。五谷破邪的咒文要背熟,配合手诀。”
“是。”阿吉重重点头。
接下来的两个小时,地下室里只剩下刻刀刮石的声音、桃木削切的声音、以及低声诵咒的声音。
阿吉很拼命。手指被刻刀划破了,简单包扎继续;胳膊酸得抬不起来,甩两下继续;咒文记混了,重头再来。
林霄在一旁看着,偶尔指点,更多时候是在准备自己的东西。
他刻了十二块石敢当,分别对应十二时辰。削了六把桃木剑,长短不一。调配了三大包五谷混合物。
然后,他开始尝试一些更复杂的——将石敢当符文微缩,刻在桃木剑柄上;将五谷混合朱砂,制成“破邪弹”;甚至尝试着,把三种方法结合……
深夜十一点,阿吉终于体力不支,靠在墙边睡着了。手里还握着一把未完工的桃木剑。
林霄给他盖上毯子,自己则走到通讯设备前。
顾文渊的消息,依然没有来。
他看向那个微型存储器。鹞子临终前的眼神在脑海中浮现——那是托付,也是警告。
“密码……”林霄喃喃道。
就在这时,地下室的警报器突然发出轻微的“滴滴”声。
不是外敌入侵的警报,而是……能量异常波动的警报。
林霄猛地转身,看向阿吉。
睡梦中的青年,身体正在发生诡异的变化——
他的皮肤下,青黑色的血管纹路再次浮现,但不是暴走的征兆,而是……有序的流动。那些纹路构成了一幅复杂的图案,像是某种古老的图腾。
更惊人的是,阿吉的额头中央,浮现出一个淡淡的金色印记。
形状,像一张微缩的傩面。
林霄脑海中,图鉴轰然翻开新的一页:
【血脉觉醒·傩神印记】
状态:初步显现
意义:巫傩直系后裔在生死危机或高强度传承训练后,可能激活的‘本源印记’
能力:
1.增强与面具的共鸣(增幅约300%)
2.获得基础‘情绪感知’(可模糊感知他人强烈情绪)
3.解锁部分先祖记忆碎片
风险:若心智不坚,可能被印记中沉淀的古老意志侵蚀
阿吉呻吟一声,缓缓睁开眼睛。
他的瞳孔,变成了诡异的双色——左眼漆黑如常,右眼的瞳孔却泛着暗金色。
“林老师……”他的声音有些恍惚,“我……看到了很多……爷爷没教过的东西……”
“你看到了什么?”林霄警惕地问。
“仪式……完整的十二傩祭仪式……”阿吉的眼神空洞,像在读取遥远的记忆,“还有……傩神洞的最深处……那里不是湖……是……”
他突然抱住头,痛苦地蜷缩起来:
“是门!一扇巨大的青铜门!门上刻着十二凶神,但它们……它们在哭!”
林霄急忙按住他,同时将一张【安神符】贴在他额头。
阿吉的颤抖渐渐平息,右眼的金色缓缓褪去,恢复成正常的黑色。
“门……”他喘息着,“十二面具齐聚,配上纯血祭祀,就能打开那扇门……但爷爷的记忆里……门后……很可怕……”
“多可怕?”
阿吉抬起头,眼神里是深深的恐惧:
“爷爷的记忆碎片里,有一幅画面——门开了一条缝,里面伸出一只……巨大的、长满眼睛的手。”
“那只手,只是轻轻一挥。”
“整个祭坛的人……全疯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