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次。
这次更清晰了。声音来自冰洞深处，来自那个被冰封的洞口后面。
每跳一下，整个冰洞就震动一次，洞顶的冰锥簌簌掉落，砸在冰面上碎裂。
“是那颗心。”阿吉脸色惨白，“它真的……在跳。”
“它醒了？”老吴握紧枪——虽然知道可能没用。
“不完全是。”林霄仔细感应，“像是……被强行唤醒了一部分。画家用六张面具，可能只撬开了一条门缝，让心脏露出一角。”
他加快脚步。
爬到坡顶，站在洞口前。
洞口后面，是一个更加巨大的空间。
手电光射进去，照不到尽头。只能看到，空间的中央，有一扇门。
青铜门。
高约十米，宽约六米，门面上刻满了复杂到极致的符文和图案。最中央，是十二凶神环绕着一个巨大的眼睛图案。
而此刻，门的正中央，插着六张面具——
【贪婪】、【嫉妒】、【淫欲】、【傲慢】、【懒惰】、【痴愚】。
面具呈环形排列，面具的眼睛部位都泛着诡异的红光，像六只血红的眼睛，盯着门口的方向。
门缝。
门真的开了一条缝。
大约一掌宽。
缝隙里，透出暗红色的光，像凝固的血。更可怕的是，从缝隙里伸出了……东西。
不是手，不是触须。
而是无数条细密的、血红色的丝线。
像血管，又像神经，从门缝里蔓延出来，爬满了青铜门的下半部分。它们在有规律地搏动，随着心跳的节奏。
咚。
丝线膨胀。
咚。
丝线收缩。
每一次搏动，都有暗红色的光顺着丝线流动，从门缝流向面具，再从面具流向……门前的一个人影。
画家。
他站在门前，背对着林霄他们，手里拿着那支画笔。
画笔的笔尖，正点在一条血丝上。
他在……抽取心脏的能量。
“住手！”林霄厉喝。
画家缓缓转身。
他的脸上，戴着一张临时制作的面具——用白纸简单剪裁，画着扭曲的笑脸。面具的眼眶处，他的眼睛透过纸面看过来，瞳孔已经变成了血红色。
“林霄，”他的声音变得很奇怪，像两个人同时在说话，“你来了。”
“正好，见证这一刻。”
他抬起画笔，指向青铜门：
“看到了吗？这就是‘祂’的力量。只是泄露出来的一点点，就足以让我……超越凡人。”
他的身体开始发生变化——皮肤下浮现出血管状的红色纹路，肌肉微微膨胀，整个人散发出危险的气息。
“你要用这力量做什么？”林霄握紧桃木剑。
“做什么？”画家笑了，笑声癫狂，“当然是……开门！”
“让祂完全苏醒！”
“让这个世界……重新认识真正的力量！”
他画笔一挥，六张面具同时爆发血光！
青铜门剧烈震动，门缝又扩大了一寸！
更多的血丝涌出！
而那颗心脏的跳动声，更响了。
咚——！
整个冰洞天摇地动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