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山河在——！英魂在——！”
“邪祟何敢——犯我土——！”
“一步踏出——天地清——！”
“二步踏出——山河宁——！”
他的声音，混合着阿吉的铃声、顾文渊的敲击声、苏晚晴手电的光影，还有老吴的怒吼、铁锋的信号棒挥舞……
奇迹发生了。
那些黑色的触手，开始畏缩。
不是被攻击，而是被……某种更强大的“场”压制了。
林霄感受到，脚下的地脉在回应他。
黑龙潭的水，在回应他。
甚至远处的玉龙雪山，也传来隐约的共鸣。
这不是他一个人的力量。
是所有参与者的意志，是这片土地的记忆，是那些深埋在地下的、古老守护的回应。
触手一根根断裂，化作黑烟消散。
顾文涛脸色变了：“不可能……你们怎么会……”
“因为，”林霄喘息着，舞步不停，“你忘了……将军符虽然在你手里……”
他指向自己的心口：
“但将军的‘认可’，在我这里。”
话音刚落，顾文涛手中的虎符，突然迸发出刺目的金光！
顾文涛惨叫一声，虎符脱手飞出，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，落回林霄手中。
符身滚烫，金光流转。
那些被顾文涛操控的黑衣人，也一个个捂住头，痛苦地跪倒在地——他们身上的控制被解除了。
顾文涛踉跄后退，嘴角渗血：“你……你什么时候……”
“就在你拿走虎符的瞬间。”林霄停止舞步，握紧符牌，“将军告诉我……虎符可以暂时‘借’给你。但真正的控制权，还在我手里。”
这是将军最后的馈赠。
以身为饵，引蛇出洞。
“现在，”林霄走向顾文涛，“告诉我，我父亲在哪？”
顾文涛盯着他，忽然笑了。
笑得很诡异。
“你想见你父亲？”
“好，我带你去。”
他举起手杖，用尽最后力气，狠狠砸向潭边的石碑！
石碑碎裂。
露出底下……一个黑洞洞的入口。
“就在下面。”顾文涛喘息道，“你敢去吗？”
林霄看向那个入口。
深不见底。
但他没有犹豫。
“带路。”
顾文涛看了他一眼，又看了看顾文渊，然后转身，走进了黑暗。
林霄紧随其后。
老吴、铁锋、苏晚晴也想跟上，但林霄回头制止：
“你们留下，照顾阿吉和陈老。”
“下面……可能更危险。”
他深吸一口气，走进了黑暗。
身后，入口缓缓闭合。
将内外隔绝。
地下。
不是墓道，不是洞穴。
而是……一个实验室。
现代化的实验室。
白色的墙壁，明亮的灯光，各种精密的仪器，还有一排排玻璃容器。
容器里，泡着人。
有男有女，有老有少。他们闭着眼睛，身上连着管子，表情平静得像在沉睡。
每个容器上，都贴着标签：
【钥匙培育体：XX号】
林霄一路看过去。
三号、五号、九号、十二号……
直到，第十七号。
他停在那个容器前。
里面，是父亲林国栋。
和照片上一模一样。
林霄的手按在玻璃上，微微颤抖。
“他还活着。”顾文涛的声音从身后传来，“但意识……已经不在这里了。”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钥匙培育的最后阶段，是‘意识上传’。”顾文涛走到控制台前，操作了几下，“把人的意识，转移到‘门’的系统中，成为开启和关闭门的……管理员。”
屏幕上，浮现出复杂的波形图和数据流。
“你父亲……是唯一一个，成功上传后，还能保持自我意识的。”顾文涛语气复杂，“他现在的意识，就在某扇门后面。在守护着，不让门完全打开。”
林霄猛地转身：“你能联系到他吗？”
“不能。”顾文涛摇头，“但他的意识会定期‘下载’回来，检查身体状态。下一次下载……就在今晚，子时。”
他看了看表：
“还有十分钟。”
“到时候，你可以和他说话。虽然只有……三分钟。”
林霄看着容器里的父亲。
十五年了。
他终于……要见到父亲了。
哪怕只有三分钟。
哪怕父亲可能已经不是他记忆中的样子。
他握紧虎符，轻声说：
“爸，等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