最后,李卫东来到了后院,阎埠贵家门口。
“三大爷,给您和三大妈带了点东西。”
阎埠贵早就伸长了脖子在看了,一见李卫东过来,立刻满脸堆笑地迎了上来。
李卫东递过去的东西最杂,有两包点心,一个肉罐头,还有一小卷花布。
东西一入手,阎埠贵那算计了一辈子的脑子就瞬间给出了估值。
值钱!
他脸上的褶子都笑开了,连连道谢,那份感激与热切,比前两家要真诚得多,也赤裸得多。
李卫Dōng将这一切尽收眼底。
这是一次精准的人情投资。
送出的不只是年礼,更是对他们身份的认可,是对他们院内地位的尊重。
而三位大爷那份感激、那份受宠若惊的表情,就是李卫东所需要的,最直接的回报。
院子里再次安静下来。
然而,这份因李卫东的慷慨而带来的短暂平静之下,一股更汹涌的暗流,已经开始悄然涌动。
李卫东的成功,他的富裕,他那至今仍然优越的单身条件,如同一块巨石,投入了四合院这潭深水之中,激起了两户人家心中最剧烈的涟漪。
一场悄无声息的“婚姻攻势”,正在酝酿。
第一家,便是后院的三大爷阎埠贵家。
夜里。
阎家饭桌上,点的还是那盏昏暗的煤油灯,为了省电。
桌上摆着李卫东送来的糕点,但谁都没舍得动。
三大妈的眼睛,在灯光下闪烁着一种独特的精光,那颗精于算计的头脑,此刻正以前所未有的速度运转着。
她用筷子头点了点那包桃酥,压低了声音对阎埠贵说:“他爸,你看见没?卫东这手笔,这日子,比厂长都阔气!”
“那可不,”阎埠贵咂了咂嘴,回味着白天的风光,“人家是技术,是本事!”
“本事能当饭吃,还能当钱花!”三大妈的语速快了起来,“你说,咱们家解娣,年纪也不小了……”
阎埠贵心里一动,眼珠子开始转悠。
三大妈继续敲边鼓:“这要是……要是解娣能跟卫东成了,那咱们家……那不就是亲上加亲?以后还用愁吃穿?卫东手指头缝里漏点,都够咱们家过个肥年了!”
嫁给李卫东,就等于嫁给了财富,嫁给了数不清的罐头、点心、新布料,嫁给了这辈子都花不完的钱和享不尽的福!
这个念头一旦升起,就在三大妈的心里疯狂滋长。
她甚至开始盘算,要是解娣不成,自己乡下还有个侄女,长得也周正,一样可以叫来试试!
那份对“亲上加亲”的渴望,让她那张精明的脸上,透出一种近乎狂热的切盼。
与此同时,中院。
秦淮茹家的窗户,透出同样昏黄的灯光。
她没有看李卫东送来的东西,她的目光,一直有意无意地瞟向李卫东那间亮着灯的屋子。
她的心里,正压着一块巨石。
婆婆贾张氏的谩骂,三个孩子嗷嗷待哺的嘴,还有那份永远填不满的饥饿感。
这一切,都让她喘不过气。
李卫东的出现,他的每一次成功,每一次富足的展现,都像一根针,狠狠刺着她敏感的神经。
但那不是嫉妒,而是一种强烈的、想要抓住救命稻草的渴望。
他是最好的靠山。
这个念头,早已在她脑中盘踞了无数个日夜。
今天,当她看到李卫东那满载而归的自行车时,这个念头变得无比清晰,无比坚定。
她不能再等了。
一个名字,一个身影,从她记忆的深处浮了上来。
秦京茹。
她乡下的堂妹。
长得水灵,漂亮,一双大眼睛像是会说话。
秦淮茹那颗同样精于算计的内心,瞬间就定下了一条计策。
她要把秦京茹叫来城里。
以她的容貌,以她乡下姑娘的单纯作伪装,去接近李卫东。
只要能攀上关系,哪怕只是沾亲带故,她秦淮茹的日子,就能彻底翻身。
这是一场豪赌,赌注,是堂妹的青春和李卫东的未来。
而她,迫不及待地想成为那个坐庄的人。
两家“红娘”,各怀鬼胎。
阎家图的是看得见的财,秦家谋的是摸得着的靠山。
夜色渐深,四合院里一片寂静。
但所有人都不知道,围绕着李卫东的婚姻大事,一场新的风暴,已经将整个院子,都卷入了新的焦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