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没错。”李卫东的眼中流露出一丝赞许。
“很多人喜欢老柴的《天鹅湖》或者《第一钢琴协奏曲》，觉得那才够宏大。但我总觉得，这首曲子才最能体现俄罗斯文学的灵魂。”
他的话，瞬间勾起了于丽英的兴趣。
“俄罗斯文学的灵魂？”
“对。”李卫东切下一小块拿破仑蛋糕，姿态优雅，“那种广袤雪原上的忧郁，那种对苦难的深沉思考，以及在绝望中寻找救赎的渴望。”
他的【神级口才】在这一刻，找到了最完美的舞台。
“就像托尔斯泰在《战争与和平》里写的那样，安德烈公爵在奥斯特里茨战场上，身负重伤，躺在地上看着那高远的天空。那一刻，所有的功名、战争、荣耀，都变得渺小而虚无。他所感受到的，就是这种灵魂深处的宁静与叩问。”
李卫东的声音富有磁性，不疾不徐。
他没有掉书袋式的炫耀，而是将音乐、文学与哲学思考，完美地融为一体。
于丽英彻底听痴了。
《战争与和平》，她也读过。但她从未想过，可以从这个角度去解读。
她一直为自己的文化素养而骄傲，这是她区别于普通女工的资本。
可在李卫东面前，她那点骄傲，显得如此浅薄。
他为她打开了一扇全新的窗户，让她看到了一个更广阔，更深邃的精神世界。
这个男人，不仅拥有惊人的财富，更拥有一个如此丰盈而深刻的灵魂！
她那颗作为文化人的心，被彻底击中了最柔软的地方。
她意识到，李卫东不是一个普通的“有钱人”，他是一支真正的“潜力股”，一支拥有无限可能的绩优股！
这一顿下午茶，在于丽英心中，已经超越了约会本身，更像是一场精神上的洗礼和征服。
……
回家的路上，李卫东骑着车，于丽英坐在后座上。
天色渐晚，寒风吹起她的发梢，她却丝毫感觉不到冷意。
她的双手，不知该放在何处，只能轻轻抓着后座的边缘，心头小鹿乱撞。
车子在一个僻静的胡同口停下。
“你等我一下。”李卫东说道，“我去朋友家取个东西，马上回来。”
这是一个完美的借口。
他走进黑暗的胡同深处，心念一动，从系统空间里取出了早就准备好的那个小盒子。
片刻之后，他走了回来。
路灯昏黄的光线下，他将一个精致的小盒子递到了于丽英面前。
“丽英同志，初次见面，一点小礼物，希望你能喜欢。”
那盒子不大，却透着一股说不出的雅致。
于丽英的心猛地一跳，带着一丝疑惑和期待，接了过来。
她轻轻打开盒盖。
借着微光，她看到里面的东西。
那是一种她从未见过的，如蝉翼般轻薄，如月光般柔滑的织物。
她伸出手指，小心翼翼地触碰了一下。
那细腻的，带着一丝冰凉的光滑质感，宛如第二层皮肤，顺着她的指尖，瞬间激起一阵战栗。
“这是……”
她的声音都在发颤。
“尼龙丝袜。”李卫东的声音低沉而清晰，“托人从港城带来的。”
尼龙丝袜！
这四个字，比“莫斯科餐厅”还要有冲击力！
这是只存在于画报和传说中的东西！是那些电影明星和外国贵妇才能拥有的奢侈品！
它代表的不仅仅是美丽，更是这个年代遥不可及的特权和地位！
于丽英的眼睛瞬间睁大了，清澈的眼眸里，先是极致的震惊，随即被无法言喻的惊喜和感动所填满。
一股热流直冲眼眶。
他……他怎么会……
他怎么会知道，这是所有女人都梦寐以求的东西？
他怎么有如此通天的本事，能弄到这种神仙才能拥有的宝贝？
这份礼物，太重了。
重的不是它的价格，而是其中蕴含的“神通广大”，和那份精准洞悉了她内心渴望的“体贴入微”。
“卫东同志……这，这太贵重了！”
她的声音里带着无法抑制的颤抖，几乎说不完整一句话。
李卫东看着她那双被水汽氤氲的眸子，微微一笑。
“再贵重的东西，也要送给配得上它的人。”
这一刻，所有的防线，所有的矜持，彻底崩塌。
于丽英紧紧地攥着那个小盒子，仿佛攥住了整个世界。
她抬起头，迎上李卫东的目光，那份对彼此的欣赏和吸引，在这一刻彻底升华，再无阻碍。
“这个周六，首都剧院有新上演的话剧，我来接你。”李卫东没有用疑问句，而是用一种温和的陈述句，定下了下一次的约会。
于丽英的心中，被巨大的甜蜜所充斥。
她没有说话，只是在路灯的光晕下，用力地，羞涩地，点了点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