铁证如山!
整个大院,死一般的寂静之后,瞬间炸开了锅。
嗡的一声,人群彻底哗然。
贾东旭的工服纽扣!
那可是红星轧钢厂的荣耀象征,怎么会无缘无故,跑到陈锋家后院的窗台上?
这一下,再也没有人怀疑了。
之前那些还抱着一丝看热闹心态,甚至觉得陈锋有些小题大做的邻居,此刻看向贾家的眼神,已经彻底变了。
那不再是邻里间的审视,而是对贼的鄙夷和唾弃!
“贾张氏,你现在还有什么话说?你孙子没去?”
“我的老天爷,这……这真是家贼难防啊!”
“人赃并获,物证齐全,我看她那张嘴还怎么狡辩!”
议论声如同无数根钢针,狠狠扎在秦淮茹的身上。
她的脸上一阵青一阵白,泪水还挂在睫毛上,楚楚可怜的表情却已经彻底凝固、碎裂。
她死死地抓住棒梗的胳膊,指甲几乎要嵌进孩子的肉里,声音因为极致的压抑而尖锐颤抖。
“棒梗!是不是你?你快跟妈说实话!”
“你这孩子,你怎么能拿人家的东西!你怎么能干出这种事!”
她一边厉声质问,一边用尽力气掐着棒梗的胳膊,眼神里充满了疯狂的暗示。
那眼神分明在说:承认,你快点承认!把所有事情都扛下来!
只有你扛下来,我们家才能把损失降到最低!
贾张氏那双三角眼滴溜溜地转着,恶毒的光芒在眼底闪烁。
她知道,偷肉这件事,已经彻底瞒不住了。
今天这关,不好过。
但她是谁?
她是贾张氏!是在这四合院里撒泼打滚横行了半辈子的贾张氏!
她没有蠢到去继续攻击陈锋。
这个退伍兵身上那股子血腥味儿,她隔着老远都能闻到,不好惹,绝对不好惹。
电光石火间,一个阴损至极的念头从她心底冒了出来。
贾张氏猛地一转身,一把抓过旁边被吓得呆住的、棒梗的妹妹小当!
“你个死丫头!赔钱货!”
她厉声尖叫,那蒲扇般肥厚的大手高高扬起,带起一阵恶风,对着小当那张稚嫩的小脸,就要狠狠扇下去!
“是不是你怂恿你哥去的!啊?!看我今天不打死你这个小贱人!”
这一招“围魏救赵”,她用得炉火纯青,没有半分迟疑。
小当才四五岁,哪里见过这种阵仗,哪里承受得住亲奶奶如此狰狞的面孔。
她甚至忘了躲闪,只是睁着一双惊恐的大眼睛,眼泪瞬间决堤。
“哇——”
凄厉的哭声划破了夜空。
贾张氏算盘打得极响。
只要把水搅浑,把偷窃的罪名,混淆成小孩子不懂事、打打闹闹,她再顺势卖一波惨,哭诉自己拉扯几个孩子不容易。
这偷窃的大罪,就能被她硬生生化成邻里间的小摩擦!
然而,她算错了一件事。
她今天面对的,是陈锋。
就在那只肥厚的手掌即将落下的瞬间,一只手,一只仿佛由钢铁铸成的大手,从斜刺里猛地伸出,死死攥住了她的手腕。
是陈锋。
“你!”
贾张氏的手腕传来一阵剧痛,那感觉,腕骨都要被生生捏碎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