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锋早有预料。
他最恨的,就是这种欺软怕硬,拿妇孺当挡箭牌的无耻之徒。
他一步上前,一米八几的高大身躯如同一堵坚实的墙,将吓得浑身发抖的小当,严严实实地护在了身后。
那小小的身影,在他的影子里,终于停止了颤抖。
贾张氏见打人不成,手腕又被死死制住,她那张老脸上的横肉疯狂抽搐。
她索性使出了自己纵横大院的看家本领——撒泼!
她手腕猛地一甩,没能甩开。
贾张氏眼珠子一转,干脆借着这个力道,身子一软,一屁股就坐在了冰冷刺骨的地上。
“哎呀——没天理啊——杀人啦——”
石破天惊的嚎叫,响彻整个院子。
贾张氏开始疯狂地拍打着自己的大腿,鼻涕眼泪瞬间糊了一脸,那哭声比刚才被吓坏的小当还要凄惨百倍。
“打人啦!退伍军人欺负我们孤儿寡母啦!”
“我不活啦!这日子没法过了啊!”
她一边哭嚎,一边在满是尘土的地上手脚并用地打着滚,蠕动着肥硕的身躯,眼看就要往陈锋的裤腿上蹭过来。
所有人都知道她想干什么。
这要是被她蹭上了,明天,陈锋“殴打院内孤寡老人”的“美名”,就能传遍整个红星轧钢厂!
许大茂在一旁看得眼睛发亮,唯恐天下不乱。
傻柱急了,涨红了脸,刚想冲上来拉架。
陈锋却不退反进。
他站在那里,纹丝不动,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在地上翻滚的贾张氏。
他的眼神,比这冬夜的寒风还要冷冽。
“贾张氏,我再警告你一次。”
声音不大,却带着一股从尸山血海里磨砺出的杀伐之气,毫无保留地释放出来。
那股冰冷的气息,瞬间扼住了贾张氏的喉咙,让她那惊天动地的哭嚎声,都硬生生小了半截。
“第一。”
陈锋伸出一根手指,声音清晰,逻辑分明。
“是你孙子盗窃在先,人赃俱获,物证齐全。”
“第二。”
他又伸出第二根手指,目光扫过被他护在身后,还在小声抽泣的小当。
“是你当着全院所有人的面,虐打你自己的亲孙女在后。小当还只是个孩子,你也下得去这种毒手?”
“第三!”
陈锋的声音陡然拔高,如同平地惊雷,震得所有人耳膜嗡嗡作响!
他指着在地上僵住的贾张氏,一字一句,字字诛心!
“你现在往我身上蹭,是想讹诈。但你最好给我搞清楚,你讹诈的是谁!”
“你讹诈的,是一名光荣退伍的军人,是现役的三等功军功章获得者!”
陈锋的每一个字,都像一柄重锤,狠狠砸在贾张氏的心口。
他向前逼近一步,脚尖几乎要碰到贾张氏的头发。
“你再往我这里滚一下试试?”
“我马上就去派出所!我什么都不干,就告你贾家三条罪状!”
“盗窃!”
“虐待儿童!”
“外加讹诈现役军功章获得者!”
陈锋的眼神里,是毫不掩饰的蔑视与冰冷。
“你猜猜,到了派出所,人家公安同志,是信你这个在地上撒泼打滚的老虔婆?”
“还是信我这个,为国家流过血、立过功的战斗英雄?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