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锋的目光从秦淮茹身上移开,扫视着院里每一个人,他的声音清晰而冷酷,像是在宣读一份判决书。
“我的五花肉,五斤,凭票买的,市价三块五毛钱。”
“许大茂那两瓶西凤酒,具体价格我不知道,但按他说的,少说十块钱。”
“加起来,总共十三块五。”
他顿了顿,眼神重新锁定在秦淮茹身上。
“一分,不能少。”
十三块五!
这四个字,像一块巨石砸进了所有人的心里!
在这个工人月工资普遍只有二三十块的年代,十三块五,几乎是贾家这样的人家大半个月的伙食费!
“什么?!”
刚刚被易中海的眼神吓住,准备爬起来的贾张氏,一听到这个数字,差点又一口气没上来昏过去。她刚想张嘴继续嚎,却被易中海一记刀子般的眼神给死死钉在了原地。
易中海心里也暗骂贾张氏蠢,都到这个时候了,还看不清形势吗?现在是钱的问题吗?这是态度问题!
陈锋冰冷的声音,没有因为众人的震惊而有丝毫停顿。
“另外!”
他补充道,每一个字都像钉子一样,钉进贾家的棺材板。
“钱,是小事。”
“贾张氏,你刚才当众辱骂我,并且试图讹诈我。你,必须当着全院所有人的面,向我和我奶奶道歉!”
“还有棒梗,小小年纪,不学好,学会了偷窃。他,必须当众检讨自己的错误!”
“这……”
易中海都愣了一下,但随即就反应过来,陈锋这个要求,合情合理,甚至可以说是相当宽宏大量了。
毕竟,真要追究“讹诈军功章获得者”的罪名,道歉检讨可就远远不够了。
最终,在三大爷阎埠贵那精于算计的目光“见证”和“计算”下,在易中海和刘海中两位大爷不容置疑的施压下,秦淮茹所有的挣扎都化为了泡影。
她含着泪,一步一挪地回到自己家。
很快,屋里就传来了存钱罐被砸碎的清脆响声,以及她低声下气的、向邻居借钱的哀求声。
过了好一会儿,秦淮茹才再次走了出来。
她手里紧紧攥着一沓零零碎碎的钱,有毛票,有块票,还有一把钢镚,像是攥着自己全家人的命。她走到陈锋和许大茂面前,将钱交了出去。
许大茂得意洋洋地数着钱,而陈锋只是接过了属于自己的那三块五毛钱,看都没多看一眼。
他的目光,始终落在贾张氏的身上。
在易中海的逼视下,贾张氏终于不情不愿地从地上爬了起来。她拍了拍身上的土,低着头,眼睛看着自己的脚尖,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。
“对……对不起。”
声音含糊不清,充满了怨毒和不甘。
秦淮茹则一把将躲在她身后的棒梗拽了出来,狠狠按着他的头。
“快说!”
棒梗被吓坏了,小声嘟囔了一句。
“我错了。”
陈锋收好了钱,他没有再去看那狼狈的一家三口。
他的目光缓缓扫过全场,从一大爷易中海,到二大爷刘海中,再到三大爷阎埠贵,最后落在了那些看热闹的街坊邻居身上。
每一个被他目光扫到的人,都不由自主地避开了他的视线。
“各位邻居。”
他的声音再次响起,清晰地传到院子里的每一个角落。
“我陈锋,刚退伍回来,没什么大志向,只想和我奶奶安安稳稳地过几天日子。”
“我这个人,信奉的原则很简单。人不犯我,我不犯人。”
他顿了顿,语气陡然转厉。
“今天这事,到此为止,就算了了。”
“但往后,谁要是再敢打我家的主意,谁要是再敢算计我,欺负我奶奶……”
陈锋的眼神,骤然变得凌厉无比,如同一柄出鞘的利剑,直刺人心!
“贾家今天,就是下场!”
话音落下,整个四合院,噤若寒蝉。
寒风吹过,卷起地上的尘土,却吹不散那笼罩在每个人心头的寒意。
许大茂拿着追回来的钱,心里的气也顺了,看着此刻如同杀神一般的陈锋,他缩了缩脖子,一个字也不敢再多说。
陈锋,在回家的第三天。
用最直接,最强硬,也最有效的方式,在这鱼龙混杂,人心鬼蜮的四合院里,彻底立住了自己的威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