立威事件的第二天，四合院里弥漫着一种诡异的宁静。
凛冬的寒风似乎都被昨天那场风波冻结了。
陈锋照常踩着晨光去轧钢厂上班，一路上，院里早起的街坊邻居看他的眼神都变了。
不再是之前那种看孤儿寡母的怜悯，也不是看退伍兵的客气，而是一种混杂着敬畏与疏离的复杂情绪。
贾家那扇紧闭的门，就是最好的说明。
以往这个点，贾张氏早就搬着小马扎坐在门口，一边纳鞋底一边用她那双三角眼扫描全院了。
今天，她家的门帘子纹丝不动。
偶尔有那么一两次，陈锋的余光瞥见贾张氏在窗户后头探头探脑，但只要他的视线稍微一偏，那张老脸就立刻缩了回去。
陈锋对此视若无睹。
他要的，就是这个效果。
运输科里，气氛也有些微妙。
陈锋的雷霆手段，早就被许大茂添油加醋地传遍了厂里的各个角落。
同事们看着他，都带着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探究。
陈锋一概不理，沉默地接过自己的工作任务单，检查车辆，发动引擎。
他的第一个任务，是短途运输。
将一满车沉甸甸的钢材，安全送到八十公里外的一个兄弟单位。
老旧的解放牌卡车发出野兽般的嘶吼，在陈锋手中却温顺得不可思议。
【神级驾驶技术】的加持下，这台别人开起来叮当作响、随时可能抛锚的老伙计，仿佛焕发了第二春。
离合、挂挡、油门，每一个动作都行云流水，精确到了毫米。
崎岖的土路，在他手下变成了坦途。
每一次颠簸都被他用神乎其技的控车技巧化解于无形。
车斗里的钢材，从出发到目的地，几乎没有发出过一丝多余的碰撞声。
原本老师傅们估摸着，这一来一回，不算装卸时间，起码得颠簸上八个小时。
陈锋只用了六个小时。
不仅跑完了全程，车稳货安，甚至连油耗都比预期的低了一大截。
交接完毕，钱科长看着油料表的刻度，又看了看手表上的时间，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。
他拍着陈锋的肩膀，脸上的赞许几乎要溢出来。
“好小子！真是好小子！”
“陈锋啊，你这技术，绝了！”
钱科长当场拍板，声音洪亮。
“下周！下周那个去沪市的长途任务，就交给你了！”
这话一出，周围几个伸长了脖子偷听的司机，眼神里顿时充满了羡慕嫉妒。
谁不知道，跑沪市那条线，是运输科里油水最足、最能捞着好处的肥差。
陈锋只是平静地点了点头，没有多余的表情。
下班后，夕阳将他的影子拉得老长。
他没有急着回家，而是推着车，拐进了轧钢厂后方一处废弃的仓库区。
这里堆满了生锈的零件和废料，平日里罕有人至。
陈锋走到一个最偏僻的角落，确认四周无人后，心中默念。
“签到。”
【签到成功！】
【获得奖励：神级八极拳！】
【随身仓库空间扩大至二十立方米！】
话音落下的瞬间。
轰！
一股无法用言语形容的庞大热流，从他的心脏位置猛然炸开，瞬间冲刷过四肢百骸！
无数的格斗记忆，肌肉记忆，仿佛被压缩了数十年的时光，硬生生灌入他的大脑与身体。
每一块肌肉，每一根骨骼，都在这股力量的冲刷下发出细微的颤鸣。
陈锋闷哼一声，身体的本能反应已经驱动了他的四肢。
“哼！”
他脚步一错，一个沉猛的跺步，脚下的冻土瞬间龟裂。
“哈！”
腰胯发力，拧身，出拳！
空气被撕裂，发出一声沉闷的爆响！
贴山靠的凶猛、铁头功的刚硬、顶心肘的狠戾……
八极拳一门所有的精髓奥义，此刻都如同他与生俱来的本能，运用得炉火纯青。
他甚至产生了一种强烈的自信。
现在，一头蛮牛冲过来，他也有把握一拳将其颅骨击碎！
“好力量！”
陈锋缓缓收拳，感受着体内那股爆炸性的、仿佛永远也用不完的劲力，心情畅快到了极点。
在这个混乱的年代，讲道理很多时候是行不通的。
武力，才是保护自己和家人的根本。
他跨上那辆刚花了三十块钱淘来的二手永久牌自行车，车轮滚滚，心情愉悦地朝着鸽子市的方向骑去。
今天签到得了好东西，又确定了下周的肥差，得去买点肉，再扯几尺布，回去好好孝敬一下奶奶。
自行车穿过几条大街，天色渐渐暗了下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