最终,所有的情绪都汇成了一句低沉的、几乎只有他自己能听见的呢喃。
“大丈夫当如是也。”
这句话,如同拥有某种魔力,让全球直播间沸腾的弹幕,出现了零点一秒的停滞。
然而……
画面一转。
说出这句豪言壮语的男人,竟然又一次出现在了那家熟悉的酒馆。
他嬉皮笑脸地拍着柜台,冲着老板娘喊道:“刚才看了皇帝老爷,心潮澎湃,先来碗酒压压惊!记账!”
“噗——”
全球观众刚刚提起的一口气,瞬间垮掉。
“我就知道!这个废物只会口嗨!”
“典型的眼高手低,嘴上说着羡慕皇帝,身体却很诚实地继续当个无赖!”
“夏国人别挣扎了,承认吧,这就是你们的极限了,一个只会做白日梦的流氓!”
夏国国内,哀鸿遍野。
无数人捂住了脸,羞愤欲绝。
可就在这时,剧情,迎来了它第一个冰冷而残酷的转折。
一纸公文,从县衙发出。
时任泗水亭长的刘邦,奉命押送一批劳役,前往骊山,修筑皇陵。
画面色调陡然一变。
天空阴沉,细雨连绵。
刘邦带着那群衣衫褴褛、面带绝望的劳役,走在泥泞崎岖的山路上。
突然,天降暴雨!
山洪倾泻而下,前方的道路瞬间崩塌,化作一片绝地。
按秦律,误期者,死。
那一刻,阴暗潮湿的山洞里,劳役们蜷缩在一起,瑟瑟发抖,绝望的哭声此起彼伏,与洞外的风雨声混杂在一起,奏响了一曲末路的悲歌。
刘邦就坐在篝火旁。
跳动的火焰,将他的脸映照得忽明忽暗。
他那张总是挂着嬉皮笑脸的脸庞,此刻,变得冰冷,坚硬。
他缓缓抬起头,目光扫过那些绝望的囚徒,然后,落在了腰间的佩剑上。
那是一柄锈迹斑斑的铁剑,是他身为亭长的唯一象征。
“锵——”
一声轻鸣。
长剑缓缓出鞘。
洞内的哭声戛然而止,所有人都用惊恐的眼神看着他。
他要做什么?
杀了他们泄愤?还是选择自尽?
刘邦没有理会众人的目光,他站起身,一步步走到那群劳役面前。
他没有逃跑。
也没有迁怒。
他将剑横在身前,嘶哑的嗓音,在死寂的山洞中响起,每一个字都带着不容置疑的重量。
“今皆亡,亦死;大计立,亦死。”
“等死,死国可乎?”
话音未落,他手腕一翻,冰冷的剑锋划过一道寒光!
“唰!唰!唰!”
束缚着劳役们的绳索,应声而断。
他看着那些满脸错愕的男人,语气冷静到了极致。
“你们走吧,此去一别,生死由命。”
“若有人愿跟我,那便随我,在这乱世,搏上一搏!”
这一瞬,刘邦身上那股纠缠了他半生的市井痞气,被这风雨彻底冲刷干净。
取而代之的,是一种吞吐天地、睥睨群雄的枭主气质!
他站在山洞口,任凭狂风将他的衣衫吹得猎猎作响,眼神深邃,仿佛容纳了整个天下的风云变幻。
全球直播间。
所有叫嚣、所有嘲讽的弹幕,在这一刻,瞬间卡壳。
每一个屏幕前的观众,都感到一股莫名的寒意,从脊椎骨的末端,直冲天灵盖。
这个男人……
变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