何雨柱猛地一拍大腿,声音陡然拔高了八度,生怕院里其他人听不见似的,那张因为啃窝头而郁闷的脸,此刻容光焕发,每一条褶子里都透着得意。
“陈工!瞧您说的!这算什么难事儿?”
他挺直了腰杆,胸脯拍得“砰砰”响。
“便宜坊那边是不太好说,可丰泽园我熟啊!我师父当年就是那儿的顶尖大厨,他老人家虽然走了,可我在那边的老关系都还在!”
“那可太好了!”陈锋脸上的“为难”瞬间化为惊喜,迅速从口袋里掏出准备好的钱和票,一把塞进何雨柱的手里。
“钱和票你先拿着,多了不用找,就算我的跑腿费!”
“您瞧好吧!”
何雨柱接过钱票,只觉得沉甸甸的,那不是纸张的重量,而是被人看重、被人托付的重量!
他把剩下的半个窝头随手一揣,转身就冲向自己那辆破旧的二八大杠。
“雨水,等哥回来吃好的!”
自行车发出一阵“嘎吱”的抗议声,载着他意气风发的身影,冲出了四合院,奔着半个城外的繁华地界去了。
何雨柱的办事效率,果然没让陈锋失望。
下午四点刚过,那辆破旧的自行车就再次出现在院门口,车铃按得“叮铃”作响。
何雨柱满面红光,一只手扶着车把,另一只手高高拎着一个巨大的油纸包,得意洋洋地走进中院。
一股霸道绝伦的香气,瞬间从那油纸包里弥漫开来。
那是一种混合了果木熏烤的清香与鸭油的醇厚焦香,只是闻一下,就让人的口水分泌速度瞬间加快。
正在窗边探头探脑的阎埠贵,喉结剧烈地滚动了一下,眼睛死死地盯着那个油纸包,口水差点从嘴角流下来。
当晚,陈锋没有回自己的耳房。
他大方地在中院的空地上,支起了一张小方桌。
桌子中央,摆着一只刚刚片好的烤鸭。鸭皮呈现出诱人的枣红色,闪烁着晶亮的油光,鸭肉则细嫩洁白,纹理分明。
除此之外,还有陈锋从商店里沽来的二斤散装白酒,两盘花生米,以及一盆热气腾腾的白菜炖豆腐。
兄妹三人围着小桌坐下。
何雨柱亲自操刀,他片鸭子的手法干净利落,刀工娴熟,每一片都带着皮,厚薄均匀,整整齐齐地码在盘子里。
何雨水拿到了第一筷子。
她的手有些发抖,眼眶里有晶莹的东西在打转。
她颤巍巍地夹起一块流着油的鸭肉,小心地在甜面酱里沾了一下,然后塞进嘴里。
酥脆的鸭皮在齿间碎裂,丰腴的油脂瞬间爆开,肉质的鲜美与酱料的咸甜完美融合。
一股巨大的幸福感,让她幸福地眯起了眼睛,吃得满嘴是油。
陈锋给何雨柱倒上一杯酒。
“何师傅,今天多亏了你,辛苦了。”
“陈工,您客气!这都是小事!”
几杯辛辣的白酒下肚,何雨柱的脸膛开始泛红,话匣子也彻底被打开了。
他对陈锋的慷慨和尊重,已经不仅仅是感激。
那是一种被认可、被引为知己的激动。
他放下筷子,那双曾经搓洗衣服、此刻却片出绝美烤鸭的手,重重地放在桌上。
他看着陈锋,眼神里带着酒后的赤诚与不解。
“陈工,今天这鸭子……真香!”
“我跟雨水能吃上这口,全靠您。”
“我就想问问,我就是一个厨子,您是高级工程师,天大的人物……您……您为什么对我这么好?”
陈锋端着酒杯的手,在空中停顿了一下。
他看着何雨柱那张写满真诚的脸。
鱼儿,上钩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