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此人刚从苏联归国,身份可疑!”
“一回国,便住进我厂最好的专家楼,享受远超普通干部的特殊待遇,还迎娶了市公安局副局长林卫民的女儿!”
“这是典型的高层渗透,拉拢腐蚀我党高级干部!”
“其目的,必然是为了窃取我党、我国在重工业领域的机密情报!”
他将陈锋享受的一切优待,都描绘成“不正常”的阴谋,是敌人“别有用心”的糖衣炮弹。
他相信,在“阶级斗争”这根弦绷得最紧的年代,只要沾上“特务”的边,哪怕是假的,也足以让陈锋喝一壶。
写到这里,他停顿了一下,眼中闪过更加阴狠的光。
仅仅是政治上的打击,还不足以解他心头之恨。
他要彻底搞臭他,让他身败名裂,让他被所有人唾弃。
笔尖再次落下。
这一次,他将矛头对准了陈锋的个人生活。
“此人生活作风极其腐化,道德败坏!”
“经多方观察,此人与院内女学生何雨水,以及寡妇秦淮茹,长期保持不正当关系,经常私下接触,勾勾搭搭!”
他刻意将秦淮茹的名字也写了上去。
那个平日里对他毕恭毕敬,指望着他接济的女人,在陈锋这件事上,却始终摇摆不定。
那就一起下地狱吧。
他要将陈锋塑造成一个表里不一,当面是国家栋梁,背地里却糜烂不堪的资产阶级腐化分子。
他要让林家,让那个高高在上的林副局长,也因为这个女婿而蒙羞!
信纸上,密密麻麻的丑陋字迹,像一群蠕动的蛆虫,散发着恶臭。
他看着自己的“杰作”,喉咙里发出一阵压抑的、满足的嗬嗬声。
他将这封凝聚了他全部恨意的信,工工整整地抄写了一遍,变成了两份一模一样的毒药。
他仔细地吹干墨迹,将信纸折叠好,分别塞进两个信封里。
一个,收信人是市公安局纪律部门。
他要让林卫民引火烧身,尝尝被内部审查的滋味。
另一个,收信人是红星轧钢厂保卫科。
他要直接砸掉陈锋的饭碗,让他从云端跌落泥潭。
夜色渐深。
易中海穿上一件不起眼的旧外套,戴上帽子,将帽檐压得低低的,只露出一双闪烁着阴鸷光芒的眼睛。
他像一道幽灵,悄无声息地溜出家门,贴着墙根的阴影,一路避开院里偶尔走动的人,来到了胡同口的绿色邮筒旁。
他再次警惕地环顾四周,确认无人注意。
然后,他从怀里掏出那两个决定了陈锋命运的信封,没有一丝一毫的犹豫,将它们塞进了邮筒那黑洞洞的投信口。
“哐当。”
信件落入邮筒底部,发出一声轻微的闷响。
这声音,在易中海听来,却是世界上最美妙的乐章。
一股病态的、癫狂的喜悦,瞬间席卷了他的全身,让他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。
成了。
在这个“阶级斗争,一抓就灵”的年代,这两封信,就是两道催命符。
特务。
作风。
任何一个问题,都足以让陈锋万劫不复。
就算他有天大的背景,也得脱一层皮,被隔离审查,被批斗,被踩在脚下!
他转身,没入更深的黑暗中。
嘴角那抹狰狞的笑意,在夜色里无声绽放。
陈锋,你不是年轻有为吗?你不是国之栋梁吗?你不是有无数大人物给你撑腰吗?
我,易中海,一个无儿无女的“绝户”。
今天,就要亲手断了你这个“成功者”的青云路!
这是我给你,也是给这个不公的世界,最恶毒的诅咒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