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抬起头,被那强光刺得睁不开眼,只能看到耳房前的台阶上,站着两个人影。
陈锋。
林雪。
夫妻二人穿着整齐的睡衣,甚至连头发都没有一丝凌乱。他们就那样静静地站着,居高临下,用一种冰冷到极点的目光,注视着她。
那眼神里,没有愤怒,没有惊讶,只有一种看穿一切的、彻骨的蔑视。
这是陈锋在翻修院子时,特意从市局仓库里申请的最新声控防盗设备。
他早就算到了会有这么一天。
短暂的慌乱之后,贾张氏的本能压过了理智。
她“当啷”一声扔掉手里的小铁筐,想也不想,一屁股就坐倒在冰冷的地面上。
下一秒,她那招牌式的、杀猪般的哭嚎声,划破了寂静的夜空。
“哎呀!没天理了啊!”
“我一个死了男人的老寡妇,家里快要断炊了,就想捡点煤渣过冬,这也有错吗!”
“你家大业大,金山银山,接济一下邻居怎么了!”
“干部打人了!陈锋仗势欺人,要逼死我这个老同志了!”
她的哭嚎声里充满了熟练的技巧,每一个字都精准地扣上了阶级斗争的帽子,试图搅混水,占据道德的制高点。
然而,陈锋一句话都没说。
他甚至连一个多余的表情都没有。
他就那样冷冷地看着贾张氏在地上撒泼打滚,看着她自导自演的丑陋戏剧。
然后,他当着贾张氏的面,不慌不忙地走下台阶,从口袋里掏出钥匙,“咔哒”一声,将煤棚的门彻底锁死。
做完这一切,他转身走向院子另一侧的车棚。
贾张氏的哭嚎声一滞。
她以为陈锋会过来跟她理论,或者去找院里的大爷们评理。
但陈锋没有。
他径直推出来那辆黑色的、如同钢铁猛兽般的乌拉尔M-72三轮摩托。
他不是要去报案。
对于这种级别的对手,简单的报案,已经毫无意义。
他要做的,是升维打击。
在贾张氏惊疑不定的目光中,陈锋跨上摩托车,脚下一踩。
“轰——嗡嗡嗡!”
沉闷而狂暴的引擎轰鸣声,瞬间炸响在整个四合院的上空,将贾张氏的哭嚎彻底淹没。
他拧动油门,摩托车发出一声咆哮,直接冲出院门,朝着派出所的方向绝尘而去。
他此去,不是以一个普通居民的身份。
他是以“市公安局技术专家”和“被诬陷的国家功臣家属”的双重身份,前去“督促”派出所出警!
他要求的,也不是简单的邻里纠纷调解。
而是要求派出所,对这起“盗窃国家专家津贴物资”的恶性案件,进行最“严肃的处理”和最严厉的“政治定性”!
陈锋就是要用这种最铁血、最不容置疑的手腕,向这个大杂院里所有潜藏在阴暗中的“众禽”宣告一个事实:
从今天起,偷我的东西,就是与国家为敌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