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锋的雷霆手腕,其效果立竿见影。
乌拉尔M-72那沉闷狂暴的引擎轰鸣声,如同战鼓,宣告了这场院内战争的彻底升级。当那刺目的车灯撕裂夜幕,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势消失在胡同口,整个四合院陷入了一种死寂。
一种暴风雨来临前的死寂。
不到半小时,比刚才贾张氏的哭嚎更具压迫感的声音降临了。尖锐的警笛由远及近,红蓝交错的警灯将院里每个人的脸都映照得忽明忽暗。
两名身穿制服的民警,表情严肃,大步流星地走了进来。紧随其后的,是街道办的马主任,她那张平时总是挂着和气笑容的脸,此刻绷得铁紧。
贾张氏被从屋里叫了出来,她看着眼前这阵仗,两条腿肚子都在打颤。
“贾张氏!”为首的民警声音洪亮,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,“你涉嫌盗窃国家在编技术专家特殊津贴物资,你知道这是什么性质吗?”
“我……我没有……我就是捡点煤渣……”贾张氏的嘴唇哆嗦着,惯用的撒泼伎俩在真正的国家机器面前,一个字都挤不出来。
“捡?”民警冷笑一声,指了指那被撬开的煤棚锁扣,“你管这叫捡?你当我们的眼睛是瞎的吗?”
旁边的马主任也黑着脸开口了:“老嫂子,平时院里邻居闹点小矛盾,我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也就过去了。但你这次动的是谁的东西?陈锋同志是市局的功臣,他的津贴物资是国家对他贡献的肯定,你把手伸到这里来,就是思想觉悟有问题!”
一顶接一顶的大帽子扣下来,每一顶都重得让贾张氏喘不过气。
她彻底慌了,整个人瘫软下去,却连哭嚎的力气都没有了。
最终的处理结果很快下来。
民警和街道办联合决定,对贾张氏进行最严肃的批评教育,并勒令她,按照被盗煤炭市价的十倍,对陈锋进行赔偿。
十倍!
这个数字像一把重锤,狠狠砸在贾张氏的心口上。她那点棺材本,瞬间就要被掏空大半。
偷鸡不成,反蚀一把米。
不,这已经不是蚀一把米了,这是连自家米缸都被人一锅端了。
在民警和马主任的监督下,贾张氏哆哆嗦嗦地数出了一沓皱巴巴的毛票,交到陈锋手里。她的眼神里再也没有了往日的怨毒和算计,只剩下纯粹的、深入骨髓的恐惧。
她终于明白,这个新来的陈锋,根本不是她能招惹得起的存在。
随着警车和马主任的离去,院子再次恢复了安静。但所有人都清楚,这个院子的天,已经彻底变了。
陈锋看着贾张氏失魂落魄地缩回自己那阴暗的屋子,眼神里没有半分波澜。
这只是开胃菜。
真正的猎物,还在暗处窥伺,自以为能置身事外。
陈锋知道,现在正是收网的最佳时机。那封来自易中海的匿名举报信,此刻应该已经静静地躺在市局领导的办公桌上。专案组虽然已经应他的要求启动,但仅仅一封信,缺乏最直接的证据链。
他需要一条鱼,一条自以为聪明的老鱼,自己跃出水面,跳进早已为他备好的铁锅里。
他需要易中海自己开口,留下那份无法抹去、无法抵赖的口供。
夜色更深了。
陈锋走到后院,对着正在帮他收拾工具的何雨柱招了招手。
“柱子,过来一下。”
何雨柱立刻放下手里的东西,快步跟了过去。月光下,陈锋的侧脸轮廓分明,眼神深邃得如同寒潭。
“锋哥,贾张氏那老虔婆……”
“她已经不足为虑了。”陈锋打断了他,声音压得很低,“接下来,轮到一大爷了。”
听到“一大爷”三个字,何雨柱的呼吸一滞。
陈锋没有给他反应的时间,将自己的计划一字一句、清清楚楚地交代了出来。每一个步骤,每一个细节,甚至连何雨柱需要表现出的每一个表情,他都描述得精准无比。
何雨柱听着,眼睛越睁越大。
他的胸膛里,先是涌起一股难以置信的震惊,随即,这股震惊就化为了滚烫的、剧烈的激动。
那是一种压抑了多年的怨气,终于找到宣泄口的快感!
那是一种被愚弄、被当枪使了半辈子后,终于能亲手把幕后黑手送上审判台的兴奋!
他看着眼前的陈锋,这个比自己年轻许多的男人,心中只剩下两个字:敬畏。
这已经不是什么邻里斗争的手段了,这是一张精心编织、环环相扣、绝无生路的天罗地网!
“锋哥,我明白了!”何雨D柱的拳头在身侧攥得咯咯作响,每一个关节都因为用力而发白,“您就瞧好吧!这出戏,我一定给您唱得明明白白的!”
他知道,这是彻底将易中海钉死在耻辱柱上的关键一击。
第二天,太阳照常升起。
四合院里的一切,似乎又回到了往日的轨迹。
何雨柱的身影出现在了中院。
但他整个人都变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