德拉科负责销售，卖给纯血家族的同学家长。定价15银西可，买一送一（送的是传统版）。家长们觉得划算，订单排到下周。
第三天中午，魔法部的人来了。
调查员是个中年女巫，穿件橄榄绿长袍，胸口别着魔法贸易司的徽章，名字很长，阿尔弗雷德没记住，只记住她鼻孔大得像两个火车隧道。
诺特家？她站在门口，没等邀请就往里踏，有人举报你们无证经营魔法设备。
雷金纳德正在给油灯念咒，念到第五遍加固，灯座直接裂成两半。他回头看到调查员，魔杖差点掉地上。
什么设备？他茫然。
节能灯，调查员掏出张羊皮纸，上面画着铜板的素描，据查，你们家未成年巫师在公开销售未登记魔法物品。
雷金纳德看向阿尔弗雷德。阿尔弗雷德正在地毯上玩木头积木，系统疯狂提示：【建议：启动应急预案。】
是我，他站起来，但我没卖。
调查员低头看他，鼻孔里哼出气：小巫师，你最好说实话。销售记录显示，启蒙班的菲尼亚斯·奈特教授买了十个。
那是课堂作业。阿尔弗雷德说得坦然，菲尼亚斯老师说，要测试魔法经济学理论。
他跑回房间，从枕头下抽出一张羊皮纸，递给调查员。纸上是菲尼亚斯的亲笔信：
致魔法部相关领导：本人菲尼亚斯·奈特，霍格沃茨前麻瓜研究学教授，现于启蒙班任教。近日要求学生进行魔法物品改良与市场化课题实践，阿尔弗雷德·诺特先生所制节能灯乃课题作业，非商业行为。望周知。
字迹是真的，签名是真的，连墨水的魔力残留都是真的——因为就是真的。菲尼亚斯昨晚写的，阿尔弗雷德用自动校对羽毛笔加了几个官方术语。
调查员看完，鼻孔缩小了一半：非商业行为？那为什么有金钱往来？
那是材料费，阿尔弗雷德解释，老师垫付了，我记账，长大后还。
他掏出个本子，上面歪歪扭扭记着：菲尼亚斯老师付10银西可买材料。欠条。
调查员翻到最后一页，看到雷金纳德的签名——阿尔弗雷德昨晚让父亲签的，说是课堂证明。雷金纳德当时喝多了雪利酒，看都没看就签了。
材料费……调查员皱眉，10银西可买十个？这成本太低了，不符合市场规律。
因为我用了废弃铜板，阿尔弗雷德指向厨房，从旧坩埚上剪的。
雷金纳德终于反应过来，配合地拿出个缺了口的坩埚：家里穷的。
调查员的鼻孔彻底恢复正常大小。她合上羊皮纸，语气缓和：即使如此，未登记魔法物品也不能流通。念在初犯，罚款10加隆。
雷金纳德差点跳起来：10加隆！我一个月薪水才——
罚我，阿尔弗雷德打断，用我的零花钱。
他跑回房间，从德拉科给的投资款里抽出10加隆——其实是他自己利润剩下的。调查员接过钱，开了张收据，上面盖着魔法部贸易司的红章。
记住，她临走前说，16岁前，不许再卖任何东西。否则，带你去阿兹卡班参观。
门关上。雷金纳德瘫在沙发上，多丽丝从厨房冲出来，手里还拿着锅铲：发生什么了？
阿尔，雷金纳德声音发颤，你什么时候学会撒谎了？
刚才。阿尔弗雷德把收据撕了，但不算撒谎，是优化事实。
他走回房间，系统提示：【损失：10加隆。获得：合法身份掩护。评估：划算。】
德拉科晚上来信，用马尔福家的猫头鹰，信纸烫金：爸爸问你的灯还卖不卖？他想买一百个装饰庄园。
阿尔弗雷德回信：不卖。但可以赠送，收感谢费，每个10银西可。
猫头鹰飞走了。阿尔弗雷德躺在床上，手里玩着那盏被炸坏的夜灯珠子。珠子不亮了，但符文还在，像刻在玻璃上的疤。
多丽丝进来，给他掖被子：下次别这样了，妈妈害怕。
阿尔弗雷德没回答。他只是说：妈妈，那个油灯，我修好了。
多丽丝以为他说梦话，摸摸他的头：睡吧。
但她出去后，阿尔弗雷德从床下拖出那盏漏油的灯。他白天趁调查员来之前，把脉冲式符文刻在了灯芯上。现在灯不亮了，但油也不漏了。
它变成了一盏理论上永远不会坏的灯，只是不会亮。
阿尔弗雷德看着那盏沉默的灯，心想：有时候，革命就是这么无声无息。
系统在他脑子里刷新：【任务完成：照明咒革命。影响：魔法部开始关注固化魔法监管。下一步：寻找监管漏洞。】
他闭上眼睛，手里攥着那张被撕碎的收据。10加隆买个课堂作业的身份，不贵。
比马尔福庄园里那些上锁的书，便宜多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