卢修斯的杯子咔嚓一声裂了条缝。纳西莎立刻站起来:教授,孩子不懂事,乱说的——
我没乱说。阿尔弗雷德打断她,声音清晰得像敲钟,笔记在阁楼里,您要不要看看?
纳西莎的脸白了。斯内普却笑起来,那笑声比哭还难听。
很好。他说,非常好。
他转向卢修斯:马尔福,你养了个天才。或者,是个疯子。
卢修斯没笑。他盯着阿尔弗雷德,眼神像在看一个已经打开引信的炸弹。
晚宴的后半程,斯内普没再说话。他喝完最后一口酒,起身告辞。卢修斯送他到门口,两人在门厅里低语了很久,声音压得极低,连系统都捕捉不到。
德拉科凑到阿尔弗雷德耳边:你疯了?爸爸会杀了你!
不会。阿尔弗雷德切着已经冷掉的馅饼,他会感谢我。
感谢?你刚承认研究了黑魔法!
我研究的不是黑魔法,阿尔弗雷德把一块龙肉放进嘴里,嚼得极慢,是黑魔法的漏洞。
卢修斯回来了。他没看阿尔弗雷德,只对纳西莎说:送他回去。斯内普要见他,周六晚八点,霍格沃茨。
纳西莎想说什么,被卢修斯抬手止住:这不是请求,是通知。
他走上楼梯,背影佝偻得像老了十岁。蛇杖敲在台阶上,声音是乱的。
德拉科送阿尔弗雷德出门时,塞给他一个小瓶子:妈妈让我给的,说是斯内普专用解毒剂。她没说为什么,但让你喝了再去。
阿尔弗雷德接过,瓶子是玻璃的,里面液体晃荡,像液态的银。
斯内普不会下毒。他说。
不会下毒,德拉科的声音在发抖,但会摄神取念。我妈妈最怕的就是这个。她说斯内普的眼睛,能看见你藏在记忆最深处的秘密。
马车来了。阿尔弗雷德钻进去,在黑暗里闭上眼。
系统在他脑子里问:【周六的计划是什么?】
阿尔弗雷德答:【没有计划。】
【没有计划?】
【对。】他笑了,【对付摄神取念大师,最好的计划就是——让他以为你有计划。】
马车摇晃着前行。对角巷的灯火在窗外流过,像融化的金子。
阿尔弗雷德把铂金袖扣攥在手心,系统开始模拟斯内普办公室的布局、防护咒、以及可能存在的记忆陷阱。
他只有三天时间。
三天,要把自己脑子里关于系统的记忆,藏到一个斯内普绝对找不到的地方。
他突然想起汤姆·里德尔的那本笔记。
也许,最好的藏身处,就是另一个疯子的脑子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