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六晚八点，阿尔弗雷德准时站在斯内普办公室门口。门是黑檀木的，把手是个铜蛇，蛇眼嵌着两颗绿玻璃，像斯莱特林院徽的缩小版。他没敲门，因为斯内普没给过他敲门的权利——准时在这里的含义，就是门会在八点整自动打开，早一秒晚一秒，你都别想进。
门果然开了。里面的空气比上次更冷，冷得像口井。壁炉没点火，只有几根烧焦的木柴在灰堆里发红。斯内普站在坩埚前，背对着他，黑袍子融进阴影，只露出半截苍白的手腕，正把什么粉末倒进沸腾的液体里。
关门。他说，声音像从坩埚里冒出来的蒸汽。
阿尔弗雷德关上门，顺手用魔力封住门锁——纳西莎给的解毒剂他喝了，但斯内普的办公室不是毒药的问题，是呼吸都可能被摄神取念的问题。系统在他脑子里疯狂运转，屏蔽层开了三层，像给思维裹上三层龙皮。
斯内普没转身。他继续搅坩埚，勺子是银的，碰到锅壁发出叮的脆响。
听说，他终于开口，你能改进生死水。
不是疑问。是陈述，像法官念判决书。
阿尔弗雷德没谦虚：能。
证明。
斯内普转身，从架子上取下一个玻璃瓶，里面装着生死水，颜色是标准生死水该有的淡蓝，像稀释过的天空。他抛过来，阿尔弗雷德接住，瓶子冰凉，魔力波动平稳得像死水。
让它生效快0.3秒。斯内普说，不，0.5秒。
他坐下了，在书桌后，像只盘踞的蜘蛛。阿尔弗雷德知道，这不是考验，是测试。通过，他成为斯内普的学徒；失败，他成为斯内普的实验材料。
他用系统扫描瓶子。不是扫描表面，是扫描每一个分子。系统在他视网膜上投射出微观结构图：水分子、魔力酶、缬草根提取物、标准生死水该有的十三种草药素。
问题在缬草根。系统放大一千倍，草根本身的纤维素结构像堵墙，阻碍了其他成分的溶解。生死水的慢，不是慢在反应，是慢在等待溶解。
缬草根预处理，阿尔弗雷德开口，需要超声波。
斯内普的眉毛挑了0.1毫米：麻瓜词汇。
高频魔力震动。阿尔弗雷德纠正，频率37千赫兹，能打碎纤维素壁，让有效成分在0.3秒内释放。
斯内普没说话。他站起来，从柜子里取出一根缬草根，干的，皱得像老人的手指。他随手抛进坩埚，坩埚里煮着清水，根在水面打转。
做。他说。
阿尔弗雷德不用魔杖。他用指尖，抵住坩埚边缘，调动魔力。系统帮他调整到精确频率，37千赫兹，不高不低，像把看不见的刀，切进缬草根内部。
坩埚开始嗡嗡作响，水面出现涟漪，不是一圈圈往外扩，是高频震动，像有无数小针在扎。缬草根在热水中剧烈抖动，3秒后，溶解了。彻底溶解，连渣都不剩。
斯内普的表情没变，但瞳孔缩成针尖。他转身，从架子上取下生死水的标准材料，一样样丢进坩埚。阿尔弗雷德继续用高频震动维持，每种材料都在3秒内溶解。
最后一步，注入魔力。斯内普没动，看着阿尔弗雷德。
阿尔弗雷德用魔杖，不是他的，是斯内普的备用魔杖，黑檀木，杖芯不详，拿在手里像握着根冰锥。他注入魔力，不是一股脑，是脉冲式的，每秒100次，每次持续0.01秒。
坩埚里的液体从淡蓝变成深蓝，像午夜的天空。生死水熬成了。
斯内普没试药。他取出一打银针，浸进药水，然后扎在一只白老鼠身上。老鼠瞬间僵直，呼吸停止，心跳归零。他看了眼怀表，然后盯着阿尔弗雷德看。
4.7秒。他说。
标准生死水需要5.2秒。快了0.5秒。
斯内普把老鼠丢进解药池，老鼠扑腾两下，活了。他擦干手，坐回书桌后，沉默得像尊石像。
阿尔弗雷德站着，等。系统在他脑子里列了十七种可能的后续反应，从阿瓦达索命到收为学徒，概率最高的是沉默后驱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