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罪臣郭云龙,受吴三桂蒙蔽,险些铸成大错!幸得陛下天威感召,迷途知返,求陛下开恩!”
苏泽走到郭云龙面前,并没有让他起来。他手里拿着一个精致的瓷瓶,那是他从太医院搜刮来的顶级丹药瓶子。
“郭将军,陛下说了,既往不咎。”苏泽的声音很轻,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寒意,“但这并不代表信任。”
郭云龙心里咯噔一下:“这……”
“陛下乃真龙天子,如今已得太上老君真传,炼制出了这‘忠诚丹’。”苏泽打开瓶塞,一股奇异的甜香飘散出来,“吃了它,便是陛下的死士,从此百毒不侵,力大无穷。若是不吃……”
苏泽瞥了一眼旁边那些黑洞洞的火铳口,意思不言而喻。
郭云龙看着那颗黑乎乎的药丸,咬了咬牙。横竖都是死,吃了说不定还能活。
“谢主隆恩!”他一把抓过药丸,吞了下去。
身后的副将们见状,也只能纷纷效仿。
但这哪里是什么“忠诚丹”,分明是苏泽利用鸦片、曼陀罗花粉和少量的砷化物提炼出来的强效成瘾性毒药。这种药吃下去,初期会让人精神亢奋、不知疲倦,甚至感觉不到疼痛,仿佛真的有了“神力”。但一旦停药,那种万蚁噬心的痛苦足以让人变成一条摇尾乞怜的狗。
不到一炷香的时间,郭云龙等人的眼神变了。原本的疲惫和恐惧一扫而空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病态的亢奋和狂热。
“感觉如何?”苏泽笑着问道。
“臣……臣感觉浑身充满了力量!愿为陛下赴汤蹈火!”郭云龙猛地站起来,双眼赤红,呼吸粗重。
“很好。”苏泽满意地点了点头,“现在,带着你的兵,去城西大营休整。记住,你们的命,现在攥在陛下手里。”
看着郭云龙带着那群同样被喂了药的士兵像野兽一样吼叫着离去,站在城楼上的崇祯感到一阵背脊发凉。
“先生……那药……”
“那是控制野兽最好的缰绳。”苏泽转过身,看着远处的黑暗,“陛下,关宁军这条狗我们已经牵住了。接下来,该把那头蠢猪赶进屠宰场了。”
苏泽指的方向,正是李自成大顺军驻扎的西山大营。
“李自成还在观望,他想坐收渔翁之利。”苏泽冷笑一声,“那我就送他一份大礼,让他不得不动。”
苏泽拍了拍手,几个太监抬上来一个被黑布蒙着的笼子,以及几个密封的大酒坛。
“这里面装的是什么?”崇祯好奇地问。
苏泽掀开黑布的一角,露出了里面那个衣衫褴褛、眼神涣散的女人——陈圆圆。
但此时的陈圆圆已经完全变了模样。她的皮肤呈现出一种诡异的潮红,眼神空洞无物,嘴角流着口水,时不时发出类似野兽的低吼。
“这是‘祸水’。”苏泽的声音里透着一丝疯狂,“而那些酒坛里,装着的是能让人变成魔鬼的‘狂暴剂’。”
“多尔衮不是让吴三桂去劝降李自成吗?我们就帮他一把。”苏泽从怀里掏出一封信,信封上用特殊的墨水写着几个大字——《多尔衮致闯王书》。
“只不过,这封信的内容,可能会让李自成稍微‘激动’一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