随着苍凉的号角声响起，清军最精锐的重装铁骑终于动了。万马奔腾，大地在铁蹄下颤抖，那股足以摧毁一切的钢铁洪流，试图强行切断顺军的疯狂冲锋。
城墙之上，苏泽冷眼看着这一切，嘴角浮现出一抹近乎神性的残酷笑意。
“陛下，您听过‘神的声音’吗？”苏泽轻声问道，手指抚摸着身旁一个巨大的、通体由精铜铸造的怪异装置。
崇祯站在一旁，脸色在冷光的映照下显得有些透明。他看着城下那密密麻麻的人群，颤声问：“先生，那又是什么？难道比刚才的天雷还要可怕？”
“刚才那是‘威’，而这个，是‘寂’。”
苏泽指着这个装置——那是他利用兵仗局现有的数口千斤大钟，配合特制的火药脉冲燃烧室改装而成的**“次声波发生瓮”**。在现代，这是一种足以杀人于无形的禁忌武器。通过火药在特定频率下的连续爆燃，带动铜钟产生极低频率的共振。这种频率人类的耳朵无法捕捉，但却能与生物的内脏产生共振。
“王承恩，开始吧。”苏泽下达了指令。
几名早已戴上厚重耳塞、甚至用蜡封住耳朵的太监，吃力地拉动了风箱。随着苏泽精准地控制火药的喷射频率，那口巨大的铜钟开始微微颤抖。
起初，战场上没有任何异样。
但仅仅过了几息时间，一种诡异的压抑感笼罩了方圆几里的土地。
正在冲锋的多尔衮猛地感到胸口一阵发闷，仿佛有一只无形的大手在死死攥着他的心脏。他身下的战马——那匹跟随他南征北战、见过无数大场面的名驹，突然发出一声凄厉的嘶鸣，前蹄猛地跪倒在地上，浑身剧烈地抽搐起来。
“怎么回事？！”多尔衮惊恐地发现，周围的士兵们也出现了异状。
原本如钢铁般坚硬的满洲勇士，竟然一个个毫无征兆地从马上栽落。他们没有受伤，身上也没有箭矢，但却在地上痛苦地翻滚，双手死命地抓挠着自己的胸口。
“呕——”
一名八旗骁骑校猛地喷出一口鲜血，那血中竟然夹杂着细碎的内脏碎块。他的眼球向外凸出，布满了红丝，仿佛脑袋里有什么东西正在疯狂地膨胀。
次声波，这种看不见的死神，正在疯狂地收割着生命。
马匹的感知比人类敏锐百倍。在它们的世界里，此刻的大地正发出一种令它们灵魂破碎的轰鸣。成千上万匹战马彻底疯了，它们不再听从主人的指挥，而是疯狂地互相撞击、撕咬。有的马甚至直接撞向了坚硬的城墙，脑浆迸裂，却依然在疯狂地蹬动四肢。
“啊——！我的头！我的头要炸了！”
战场上响起了此起彼伏的惨叫声，但更多的人连惨叫都发不出来。他们感到胃部翻江倒海，肺部仿佛被火烧灼，视线变得模糊重叠。
这就是苏泽准备的“惊马狂曲”。在物理学的绝对法则面前，所谓的勇气、意志、武力，都显得那么苍白无力。
“陛下，看好了。这便是‘科学’的葬礼。”
苏泽冷漠地挥下手，下达了最后的屠杀指令：“发射‘绿冥火’。”
数十门经过校准的红夷大炮同时发出了怒吼。但这次，炮膛里射出的不是沉重的铁球，而是一个个密封的陶瓷罐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