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条:每日早晚,各家各户必须用醋熏蒸房屋,用烈酒擦拭门把手。
为了执行这条命令,苏泽动用了最血腥的手段。
菜市口,几颗血淋淋的人头被挂在旗杆上。
“这几个人,乃是刚才在井边偷喝生水的刁民!”一名锦衣卫千户手持扩音喇叭,对着围观的百姓吼道,“国师有令:喝生水者,便是向瘟神投降,便是要害死全城百姓!这就是下场!”
人群中发出一阵惊恐的骚动。
“还有!”千户指着旁边的一口大锅,锅里煮着沸水,“每家每户,每日必须派人来领取‘圣水’(蒸馏高度酒),用于擦拭伤口和身体。谁敢私藏不用,以通敌罪论处!”
在明晃晃的钢刀和血淋淋的人头面前,北京城的百姓学会了什么叫“卫生”。虽然他们不懂什么叫细菌,但他们懂什么叫杀头。
一时间,北京城内醋味弥漫,家家户户炊烟袅袅(都在烧开水)。这种近乎偏执的强制手段,虽然引发了无数民怨,但却奇迹般地将战后瘟疫的苗头彻底掐灭在了摇篮里。
……
而在北京城以西三百里外的官道上,另一场残酷的“清理”正在进行。
李自成败了,败得彻彻底底。
他带着仅剩的两万残兵,像一群丧家之犬般向西狂奔。那些因为药物副作用而精神崩溃的士兵,沿途不断掉队、倒毙,或者发疯般地自相残杀。
“闯王!后面……后面的明军又追上来了!”刘宗敏浑身是伤,骑在马上摇摇欲坠。
李自成回头望去,只见地平线上,尘土飞扬。
那不是大队的骑兵,而是一支只有千余人的轻骑队。他们不穿重甲,每人配备三匹马,轮流换乘,速度快得惊人。
领头的正是已经彻底沦为苏泽死士的郭云龙。
“不要杀光他们!”郭云龙嚼着苏泽给的“提神叶”(古柯叶),眼中闪烁着猫戏老鼠般的残忍光芒,“国师说了,要把他们像赶羊一样赶回陕西去!让他们把恐惧带回去,把混乱带回去!”
“放箭!”
郭云龙一声令下,骑兵们并没有冲锋,而是利用手中的复合弓(苏泽改良了滑轮结构),在远处抛射这种带着哨音的响箭。
“呜——呜——”
凄厉的哨音在顺军头顶炸响,那是催命的音符。
只要顺军一停下来休息,明军的骚扰就到了;只要顺军试图结阵反击,明军就立刻远遁,利用射程优势放冷箭。
李自成感觉自己快疯了。他不敢睡,不敢停,甚至连口热饭都吃不上。
“苏泽……崇祯……你们不得好死!”李自成仰天怒吼,声音嘶哑而绝望。
但他不知道的是,这种“驱赶式”追击,正是苏泽计划的一部分。
苏泽不需要现在就杀了李自成。一个活着的、狼狈逃窜的李自成,会消耗沿途州县的粮食,会传播大明拥有“妖术”的恐怖流言,更会成为陕西、河南等地军阀眼中的一块肥肉,引发新一轮的内乱。
夜幕降临,北京城外的“资源回收营”里,石灰坑还在冒着热气。
苏泽站在坑边,看着那不断翻滚的白浪,对身边的王承恩淡淡说道:
“大伴,你看。旧时代的残渣正在腐烂,而新时代的养分,已经备好了。”
“传令工部,明日开始,召集全城铁匠。朕要造一种新式的犁,一种能深耕这片血肉土地的犁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