百姓们跪在地上，对着那红色的种子疯狂磕头，口称“仙法”。在他们看来，国师能让种子“带毒”而长出粮食，这不是神是什么？
……
而最残酷的一幕，发生在那些无主的荒地上。
成千上万名俘虏——那些曾经在战场上不可一世的满洲八旗和顺军悍卒，此刻全部被剥去了盔甲，赤着上身，脚上拖着沉重的铁链。
他们被编成了**“垦荒队”**。
“一人逃跑，全队皆斩！一人偷懒，全队无食！”
郭云龙骑在马上，手里拎着带血的鞭子。
苏泽给这些俘虏制订了极其严苛的KPI（考核指标）。每一支分队每天必须开垦出多少亩荒地，必须拉出多少车石头，都有精确的记录。
他们不再是士兵，而是被物化的“生物动力源”。
一名曾经的正白旗骁骑校，因为体力不支跪倒在泥水里。还没等他喘口气，一名监工走上前，没有任何废话，直接一刀捅穿了他的脊背。
“没用的畜生，只能拿去当肥料了。”监工冷冷地说道。
旁边的俘虏们看着这一幕，眼中没有愤怒，只有麻木和恐惧。他们只能拼命地挥动锄头，试图在那片被鲜血浸透的土地里，为大明挖出一条生路。
……
夜深了。
崇祯坐在御书房里，看着苏泽递上来的一份份报表。
上面没有华丽的辞藻，只有冰冷的数字：
“今日消耗粮食三千石，折合白银两千两。”
“今日产出复合肥五百担，开垦荒地三千亩。”
“今日处决怠工俘虏一百二十三人。”
崇祯的手在抖。他发现，苏泽治下的北京，正在变成一台巨大的、精密的、冷酷的机器。每一个人，无论是皇帝、官员、百姓还是俘虏，都只是这台机器上的一个齿轮。
“先生。”崇祯抬起头，眼神复杂，“朕有时候在想，朕到底是救了这大明，还是……亲手创造了一个怪物？”
苏泽站在窗前，看着外面漆黑的夜空，嘴角露出一抹玩味的笑。
“陛下，大明已经死了。现在的，是‘科学大明’。”
苏泽转过身，眼中闪烁着疯狂的光芒，“在这个世界，只有强者才有资格谈道德。而我们，正在赋予大明‘强’的权力。”
“报——！”
一名锦衣卫飞奔而入，单膝跪地：“禀陛下，国师！南方的第一批粮船已过临清，但……南京那帮东林党人，以‘擅动祖宗基业’为由，扣押了我们三艘运宝船！”
苏泽听闻，不怒反笑。
“扣押我的东西？”苏泽揉了摇手腕，发出一阵清脆的骨响，“看来，南京的那帮废物，还没领教过什么叫‘物理说服’。”
“陛下，收拾残局的第一步已经走完。接下来，我们要去南方，教教那些读书人，什么叫‘规矩’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