钱谦益的笑容凝固在脸上，手中的酒杯掉落在地，裤裆瞬间湿了一片。
他惊恐地看着河面上那还未消散的水雾，以及那些在水中挣扎呼救的人群。这……这是什么力量？没有火光，没有硝烟，仅仅是一个小丸子，就能掀翻大船？
赵通拍了拍手上的灰尘，转过身，看着这一屋子面如土色的大员。
“这就是‘化学反应’。”赵通冷冷地说道，“国师让我带句话给各位：不想去北京当官的，现在就可以去秦淮河底喂鱼。”
死一般的寂静。
片刻后，钱谦益双腿一软，跪倒在地，声音颤抖得变了调：“臣……臣这就收拾行装！即刻北上！即刻北上！”
……
三天后，北京，永定门。
原本熙熙攘攘的城门口，如今被改造成了一个森严的**“检疫站”**。
一队队从南方赶来的官员车马，正排着长队等待入城。他们一个个灰头土脸，早已没了往日的威风。
“下车！所有人都下车！”
守门的不再是普通的兵丁，而是身穿白色布袍、口鼻蒙着纱布的“防疫队”。
“我是南京户部郎中！我是朝廷命官！你们要干什么？”一名官员大声抗议。
“闭嘴。”一名拿着花名册的锦衣卫冷冷地瞥了他一眼，“国师有令，凡入京官员，需过两道关。第一道查身（防疫），第二道查心（政审）。”
所谓的“查心”，简单而粗暴。
锦衣卫手里拿着一本厚厚的册子，那是东厂和锦衣卫连夜搜集的“黑材料”。
“张大人，崇祯十七年二月，你在南京秦淮河酒宴上曾言：‘闯王来了不纳粮，大明气数已尽’。可有此事？”
那名户部郎中脸色瞬间惨白：“这……这是酒后胡言！酒后胡言啊！”
“带走。”锦衣卫手一挥。
两名如狼似虎的士兵立刻冲上来，扒去他的官服，套上粗布囚衣，戴上脚镣。
“送去西山垦荒队，编号9527。既然觉得大明气数尽了，那就去地里给大明续续气数吧。”
官员的哀嚎声被拖远，剩下的官员们一个个噤若寒蝉，双腿打摆子。
而在城楼之上，苏泽透过单筒望远镜，看着这一幕幕官场现形记。
“先生，这样做，会不会让天下读书人寒心？”崇祯站在一旁，虽然觉得解气，但也不免有些担忧。
“寒心？陛下，我们要的是能干活的‘工具’，不是只会废话的‘蛀虫’。”
苏泽放下望远镜，指着下方那些战战兢兢通过审查、如蒙大赦的官员们。
“看，恐惧才是最高效的管理学。经过这道筛选，留下来的或许不是忠臣，但绝对是听话的狗。”
“把他们填进六部，填进都察院。告诉他们，朕不看文章，只看KPI（绩效）。谁能给朕弄来粮食，谁能给朕造出枪炮，谁就是大明的栋梁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