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国师,这便是您说的‘长生泥’?”大同总兵姜瓖小心翼翼地问道。他看着那些灰色的泥浆,眼中满是怀疑。大明修长城,向来是用糯米汤混合石灰砂浆,那需要耗费海量的粮食和漫长的时间。可苏泽带来的这些东西,闻起来有一股刺鼻的硫磺味。
“这叫水泥。”苏泽面无表情地抓起一把已经半凝固的浆糊,“石灰石、粘土,再加上你们炼铁剩下的铁矿渣,高温烧制后磨粉。它不需要粮食,它只需要火和石头。”
这种土法制成的“罗马水泥”,虽然强度远不如现代硅酸盐水泥,但在十七世纪的大明,它却是跨时代的建筑材料。它干得极快,且在水中也能硬化。
仅仅用了不到十天,大同镇外原本长达数里的城墙缺口,就被这些灰色的“石怪”彻底堵死。这种灰色的城墙没有砖石的缝隙,浑然一体,冷硬如铁。蒙古人的箭镞射上去,只能留下一个浅浅的白点;即便是撞车,也难以撼动这坚固的整体。
“长城不仅是一道墙,它应该是一台巨大的、自动化的屠宰机。”
苏泽带着姜瓖走下城墙,来到长城外的一片乱石滩。这里是蒙古骑兵南下的必经之路,地势平坦,极利于冲锋。
然而此时,这片土地下却埋藏着苏泽最阴毒的礼物。
“挖开看看。”苏泽示意。
一名士兵战战兢兢地挖开浮土,露出了一个黑色的陶罐。陶罐的口部被封死,只留出一根细细的绳索,连接着一个奇特的金属装置。
“这叫**‘拉发雷’**。”苏泽蹲下身,指着那个利用燧石打火原理制成的引信,“陶罐里装填的是高压压实的黑火药,混合了大量的碎石、铁片,还有从‘资源回收营’提炼出来的毒砒霜。”
“不需要士兵守卫,不需要箭矢。只要蒙古人的马蹄踏上这片土地,或者勾断了这些隐藏在草丛里的细绳……”
苏泽随手捡起一块石头扔了过去。
“轰——!!!”
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,一团黑色的烟云腾空而起,方圆十丈之内的草木瞬间被炸成齑粉,细碎的铁片和石子在气浪的带动下,将旁边的一具草人射成了筛子。
姜瓖吓得一屁股坐在地上,脸色惨白。
“这……这土地也会咬人?”
“这叫‘被动防御’。”苏泽拍了拍手上的土,“我在大同到宣府的几条主干道上,布下了三万枚这种地雷。除非他们想把战马的蹄子全部留在关外,否则,这片土地就是他们的禁区。”
这种“自动化”的防御体系,极大地解放了大明捉襟见肘的兵力。苏泽不需要在每一段长城都布置重兵,他只需要在关键节点留下观察哨,而广袤的无人区,则交给了地雷和水泥。
如果说水泥和地雷是物理上的防御,那么苏泽在城楼上布置的东西,则是精神上的凌迟。
大同镇的城楼上,一排排“士兵”正肃然而立。
他们穿着满洲镶红旗和镶蓝旗的精锐盔甲,手持大明的“永昌”旗帜,低着头,保持着一种诡异的跪姿。
当蒙古察哈尔部的首领布延代青带着三千铁骑靠近城墙时,他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。
“那是……鳌拜?还有满达海?”布延代青举着从西夷商人那里买来的单筒望远镜,声音都在发抖。
望远镜里,那些曾经不可一世的满洲贵族、皇亲国戚,此刻竟然像石雕一样跪在大明的城头上。他们的皮肤呈现出一种诡异的青灰色,在阳光下泛着类似沥青的光泽,双眼被缝死,嘴角却被铁丝钩住,扯出一个僵硬而恐怖的微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