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图上标注的不是城池，而是四川特有的**“火井”**。
自古以来，四川临邛等地就有从地底下喷出“妖气”、遇火即燃的传说。当地人偶尔用竹管引气来熬盐。
“国师说，这些‘妖气’是上苍赐给大明最纯净的燃料。”小德子抚摸着冰冷的岩壁，眼神中透着一种信徒般的狂热，“只要控制了这些火井，我们就能在大山里建立起永不熄灭的炼铁炉，制造出无穷无尽的钢铁。”
苏泽的战略意图在这一刻显露无疑：他根本不在乎张献忠那几十万乌合之众。他要的是四川的硝石、井盐，以及那埋藏在地底亿万年的天然气。
他要将四川，变成大明的“能源基地”和“大后方”。
三月初八，张献忠麾下的骁将艾能奇率领五万精兵围攻石砫。
在他看来，这不过是又一次枯燥的屠杀。
然而，当他的士兵冲向白杆兵的阵地时，迎接他们的不再是简陋的弓箭。
“放！”
秦良玉一声令下。
数百枚包裹着铁片和毒药的“土法手榴弹”如雨点般落下。原本密集的流寇阵型，在连绵不断的爆炸声中瞬间变成了血肉磨坊。颗粒化火药驱动的鸟铳，在两百步开外就开始收割人头。
“那是妖术！那是妖术！”
艾能奇看着自己的亲兵被炸成碎块，惊恐地大喊。
而就在此时，石砫的山头上，小德子带着锦衣卫，利用苏泽特制的大型留声装置（利用金属薄片共振原理），在山谷间回荡起一种沉闷、非人的重低音。
“张献忠……天杀星……归位……”
这声音在山谷间不断重叠、放大，仿佛真的是上天降下的审判。
流寇们彻底崩溃了。他们丢下武器，疯狂地向后逃窜，甚至为了争夺逃生之路而互相砍杀。
秦良玉站在血流成河的阵地上，看着手中那枚还未投出的手榴弹，低声自语：
“国师说得对，这已经不是我们的时代了。这是……‘魔鬼’的时代。”
……
北京，紫禁城。
苏泽收到了小德子发回的密信。
“先生，四川稳住了。”崇祯看着战报，眼中既有欣喜，也有深深的忧虑，“但那‘火井’之说，真的能让大明从此不再缺煤缺柴？”
“陛下，火井只是开始。”
苏泽负手而立，看着窗外已经成型的钢铁厂烟囱。
“当四川的天然气顺着竹管（未来将是铁管）源源不断地烧红大明的熔炉时，当自贡的食盐变成大明士兵体内的力量时，张献忠、李自成，还有那关外的多尔衮，都不过是历史车轮下的尘土。”
“接下来，我们要去见见那位‘明末第一大汉奸’吴三桂了。听说，他在山海关，正等着我们去‘劳军’呢。”
苏泽的嘴角露出一抹残忍而优雅的微笑。
“带上我们新生产的**‘白磷燃烧弹’**。既然他喜欢当看门狗，那我们就让他尝尝，什么叫‘地狱之火’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