山海关。
这座扼守辽左、控扼中原的“天下第一关”,此刻正笼罩在一种压抑而诡异的寂静中。城墙上,关宁铁骑的盔甲在夕阳下泛着冷光,而城墙外,多尔衮的八旗精锐正如蚁群般扎营。
城楼内,吴三桂正焦虑地踱着步。他的案头上摆着两封信:一封是多尔衮催促他彻底剃发易服、合兵南下的手谕;另一封,则是来自北京那位神秘“国师”苏泽的最后通牒。
“平西伯,苏泽说……若今日申时前不献关投降,他便要让山海关变成‘人间熔炉’。”副将的声音在发抖,“咱们……咱们是不是再跟他谈谈条件?毕竟咱们手里还有三万关宁铁骑。”
吴三桂猛地停住脚步,眼中闪过一丝狠戾与贪婪:“谈?当然要谈!本伯手里有这天下第一关,谁想入主中原都得求着我!传令下去,告诉苏泽,要我投降可以,封王、世袭、关外五城做封地,少一个字都不行!”
他还没意识到,他面对的不是旧时代的官僚,而是一个从未打算跟他玩政治游戏的疯子。
……
关隘五里外,大明新军的阵地。
苏泽坐在一张藤椅上,手里把玩着一个透明的玻璃瓶。瓶子里装满了清水,水底沉淀着一些蜡状的白色固体。
“国师,申时到了。”郭云龙低声提醒道,“吴三桂送来了回信,他要封王。”
“封王?”苏泽轻笑一声,将手中的玻璃瓶随手扔进火盆。
“砰”的一声,玻璃碎裂。当那些白色固体接触到空气的瞬间,没有经过任何点火,便自发地剧烈燃烧起来,迸发出刺眼的白光和浓烈的白烟。
“吴三桂这种人,总觉得自己是棋手,其实他连做棋子的资格都没有。”苏泽站起身,眼神冷漠得像是在看一群即将被处理的害虫,“既然他想做‘平西王’,那我就送他去地狱封王。传令,‘白磷营’出动。”
这就是苏泽在王恭厂利用骨粉提炼出的终极杀器——白磷。
为了增加白磷的杀伤力,苏泽下令在其中掺入了粘稠的桐油和橡胶树脂,使其变成了一种极具粘附性的胶状物。这种东西一旦沾上皮肤,除非连皮带肉一起割掉,否则会一直烧到骨头。
“预备——放!”
随着旗语挥动,数十台经过改良的重型抛石机(苏泽称之为“重力投掷器”)发出了沉闷的轰鸣。
数百个黑色的陶罐划破长空,带着尖锐的啸声,精准地砸在了山海关的城头和瓮城内。
“那是什么?投石?”吴三桂站在敌楼上,轻蔑地看着那些落下的陶罐,“这种老掉牙的东西也想破关?”
然而,下一秒,他的世界彻底坍塌了。
陶罐落地破碎,没有剧烈的爆炸,只有一阵阵刺眼的白烟。紧接着,无数团幽蓝色的火球从烟雾中窜起。
“啊——!!!”
一声凄厉到极点的惨叫拉开了地狱的序幕。
一名关宁铁骑的军官试图用手去拍掉落在肩膀上的“火苗”。但他惊恐地发现,那火苗像是有生命一样,顺着他的手掌迅速蔓延。他试图用水去浇,但水泼上去,火势反而因为飞溅而变得更大。
“这是什么火!为什么灭不掉!”
白磷在空气中剧烈氧化,产生超过一千度的高温。那些粘稠的油脂让火焰紧紧贴在士兵的盔甲和皮肤上。城墙上到处是奔跑的“火人”,他们翻滚、哀嚎,试图跳进护城河,但即便进入水中,只要他们露出水面呼吸,那残余的白磷又会瞬间复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