吴三桂惊恐地看着他引以为傲的关宁铁骑在眨眼间崩溃。
那些在战场上杀人不眨眼的悍卒,此刻正跪在地上,疯狂地抓挠着自己的脸,试图把那些烧进骨缝里的火星抠出来。空气中弥漫着一种令人作呕的、类似大蒜又混合着焦肉的气味。
“退!快退到关外去!”吴三桂歇斯底里地吼道。
但苏泽的攻击没有停止。
第二波、第三波陶罐如雨点般落下,目标不是城墙,而是山海关的出口。白磷火在城门口形成了一道不可逾越的“火墙”。
多尔衮在关外的营帐中也看傻了。他从未见过这样的战争方式。在他的视角里,整座山海关在短短半个时辰内,就变成了一根巨大的白色烟柱,那是无数生灵被碳化时发出的哀鸣。
“主子,快撤吧!”多铎冲进营帐,脸色煞白,“那火……那是地狱的业火!沾上一点就没命了!咱们的马闻到那烟味都疯了!”
多尔衮看着那座被白烟笼罩的雄关,咬牙切齿地吐出三个字:“苏……泽……”
他知道,大明变了。那个软弱的帝国,现在被一个恶魔控制了。
当夜,山海关的火还在烧。
吴三桂在几百名亲随的拼死护卫下,从一处被炸开的城墙缺口狼狈逃出。他的胡须被烧掉了一半,脸上布满了被白烟熏黑的痕迹,再也没有了“平西伯”的威仪。
他看向身后,那座他守护了十年的雄关,此刻正像一座巨大的坟冢,在黑暗中散发着幽幽的磷光。
“伯爷,咱们去哪?”亲随颤声问。
吴三桂看着南边,那是北京的方向,那是苏泽的方向。他感到脊背一阵发凉。
“去沈阳……去投靠多尔衮。”吴三桂咬着牙,眼中满是怨毒,“苏泽,你毁了我的关宁铁骑,我一定要让满洲勇士踏平你的北京城!”
但他不知道,苏泽早就在沈阳为他准备好了另一份“礼物”。
……
次日清晨。
苏泽踩着焦黑的土地,缓缓走上山海关。
脚下的石砖还在发烫,周围到处是扭曲成怪异形状的焦尸。有些尸体还保持着向外爬行的姿势,手指深深抓进城墙的缝隙里。
“国师,山海关收复了。”郭云龙忍着强烈的呕吐感,低头禀报。
苏泽看着关外那片广袤的黑土地,嘴角露出一抹冰冷的弧度。
“这道关,以后不需要人守了。”
他转过身,对身后的工匠们下令:“把这里的焦尸全部清理掉,用我教你们的水泥,把这座关隘彻底封死。只留几个射击孔和雷区。我们要把大明变成一个带刺的铁球,让任何想碰它的人,都先剥掉一层皮。”
“至于吴三桂……”苏泽冷笑一声,“一个丢了地盘和军队的丧家犬,多尔衮会怎么对待他呢?我很期待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