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确实是故意留下的。”多尔衮狞笑着,从怀里掏出一枚未引爆的小型白磷弹,“但如果不是你的人在撤退时‘不小心’留下了引信标记,我的人怎么可能在废墟里找到这些?吴三桂,你那些残部里,到底有多少是苏泽的锦衣卫?”
吴三桂愣住了。他突然想起撤退时,确实有几个平日里沉默寡言的家丁表现得异常英勇。难道……
他感到一阵彻骨的寒意。苏泽不仅要他的命,还要他背负着叛徒的罪名,被他唯一的“盟友”亲手撕碎。
“拉出去。”多尔衮挥了挥手,仿佛在驱赶一只苍蝇。
“不!我是大明的平西伯!我是大清的功臣!多尔衮,你不能杀我!”
吴三桂的嚎叫声在沈阳城的风中显得如此凄凉。
为了平息满洲将领的愤怒,多尔衮下达了最残酷的命令:凌迟。
沈阳城南,行刑台。
吴三桂被赤条条地绑在木桩上。周围是愤怒的满洲士兵和围观的百姓。多尔衮要用这种方式告诉所有人,背叛大清的下场。
第一刀割下时,吴三桂发出了非人的惨叫。
他看向南方,那是中原的方向。他曾以为自己能在那片土地上裂土封王,曾以为自己能玩弄天下于股掌之间。可现在,他只是苏泽棋盘上一个被随手丢弃的废子。
与此同时,沈阳城外的驿馆内,那些跟随吴三桂而来的关宁残部,遭到了满洲八旗的血腥屠杀。火光中,这些曾经纵横辽东的悍卒,至死都不明白,为什么他们避开了苏泽的烈火,却死在了自己人的屠刀下。
……
北京,紫禁城。
苏泽正坐在暖阁里,手里拿着一份锦衣卫传回的密报。
“吴三桂死了?”崇祯坐在对面,语气复杂。那个曾让他寄予厚望、又让他恨之入骨的将领,竟然落得如此下场。
“一共三千六百刀,多尔衮亲自行刑。”苏泽淡淡地喝了一口茶,“吴三桂这种人,死于刀剑是便宜了他。让他死于自己的贪婪和多尔衮的猜忌,才是最完美的结局。”
苏泽放下茶杯,看着窗外飘落的春雪,眼中闪烁着冷酷的光芒。
“陛下,叛徒处理干净了。接下来,咱们该处理那些‘圣贤’了。”
他指了指案头上那份关于“恩科改制”的奏折。
“吴三桂死于凌迟,而那些只会夸夸其谈、误国误民的东林党人,我要让他们死于……‘真理’。”
四川,成都。
当大明的龙旗重新插上成都那残破的城头时,映入眼帘的并非昔日的锦绣繁华,而是一片令人窒息的死寂。张献忠撤离前的大屠杀,让这座千年古城变成了巨大的乱葬岗。空气中弥漫着腐肉与灰烬的气息,岷江的水色暗红,两岸荒草没膝,唯有成群的乌鸦在枯枝上发出刺耳的嘲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