与此同时,淮安。
漕运总督府内,原本应该是焦头烂额的总督大人,此刻正悠闲地与几位江南富商品茶。
“总督大人神机妙算。”一名富商嘿嘿冷笑,“只要咱们把那几处堤坝一炸,再让漕帮的弟兄们把船横在江心,苏泽就是有三头六臂,也弄不来一颗粮食。等京城饿死了人,看他怎么收场!”
“他苏泽不是喜欢格物吗?让他去算算,一个饿疯了的灾民,能啃掉他几根骨头?”总督得意地大笑。
就在这时,大门被猛地撞开。
数百名身着黑色劲装、手持短弩的锦衣卫如鬼魅般冲入,领头的正是苏泽的心腹小德子。
“总督大人,太师让我给您带个话。”小德子阴柔的脸上带着一抹残忍,“堤坝崩了不要紧,这河神饿了,得加餐。”
“你……你们要干什么?我是朝廷命官!”
“命官?”小德子冷笑一声,挥了挥手,“搜!”
锦衣卫没有去查什么堤坝,他们直接冲进了总督府的后院。在那里,伪装成花园的地下,藏着整整六十座巨大的地窖。当铁锹撬开地窖门时,金灿灿的稻米如瀑布般流出,刺痛了所有人的眼睛。
这些粮食,足够京城百万人口吃上一个月!
“开仓,放粮给当地百姓。至于总督大人……”小德子看着面如死灰的总督,指了指运河边那根最高的桅杆。
京城,第十天。
米价已经涨到了惊人的每斗五两银子,甚至有人开始准备变卖家产逃难。旧官僚们已经写好了弹劾苏泽的奏折,只等第一场民变爆发。
然而,就在这一天正午,天津卫的急报传遍全城:
“海运首批粮船抵港!精米三百万石,已入通州仓!”
还没等官员们反应过来,苏泽下令:官方粮店开仓,米价直接定为每斗——五文钱。
这个价格,比战乱前还要低!
那一刻,整个京城沸腾了。原本准备闹事的饥民纷纷跪倒在地,向着紫禁城的方向高呼“太师万岁”。
而那些囤积居奇、试图配合官僚集团绞杀苏泽的粮商们,瞬间倾家荡产。
次日早朝,苏泽缓步走入大殿。他随手将一颗血淋淋的人头扔在倪元璐脚下——那是漕运总督的首级。
“诸位大人,运河的堤坝还没修好,本座觉得那位总督大人死得太孤单了。”苏泽环视四周,那些原本准备发难的官员纷纷低头,甚至有人被吓得瘫倒在地。
“既然运河不好走,那以后就别走了。大明,不需要这根腐烂的肠子。”
苏泽走到倪元璐面前,拍了拍他的肩膀,声音轻得只有他们两人能听见:“倪大人,下一个死局,你们准备好了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