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把这个狗奴才拖下去!”多尔衮指着王掌柜,声音如同来自九幽地狱,“剁碎了!喂狗!给本王把所有的晋商都抓起来!全杀了!!”
王掌柜连求饶的机会都没有,就被几名红了眼的巴牙喇亲兵拖了下去,凄厉的惨叫声很快淹没在风雪中。
这一天,盛京的雪,是红色的。
数千里之外,京城。
苏泽坐在格物厅温暖的办公室里,手里拿着一份刚从北方传来的加急密报。
密报只有一行字:“北境惊雷,遍地红梅。”
苏泽轻轻吹灭了手中的火折子,烧掉了密报,嘴角勾起一抹冷酷的弧度。
“猪养肥了,该过年了。”
他站起身,对着门外早已整装待发的格安局局长和锦衣卫指挥使说道:“动手吧。罪名:通敌卖国,走私军火。”
“是!”
这一夜,京城无眠。
著名的“八大皇商”之一,范家的大宅,此刻正灯火通明。范永斗还在做着两头通吃、富甲天下的美梦,甚至还在盘算着下一批货该涨价多少。
“砰!”
朱漆大门被攻城锤粗暴地撞开。
数百名身穿黑色飞鱼服、手持最新式转轮手枪的锦衣卫和格安局特工,如潮水般涌入。
“你们干什么!我有太师的手谕!我是朝廷的纳税大户!”范永斗披着衣服冲出来,色厉内荏地吼道。
一名特工冷冷地走上前,将一截从关外带回来的炸裂枪管扔在他脚下。
“范老板,多尔衮托我们给您带个话,这货,他不满意。”
范永斗看到那截枪管,脸色瞬间煞白,整个人瘫软在地。他知道,完了。苏泽从一开始就没想过要跟他做生意,苏泽是要他的命,还要他的钱。
天亮时分,抄家工作基本结束。
户部尚书看着从范家地窖里搬出来的一箱箱白银,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。
“太师……这……这范家富可敌国啊!”
清点结果令人咋舌:白银三千五百万两,黄金八十万两,还有无数的地契、古玩、字画。这仅仅是范家一家,若是八大晋商全部抄完,总数恐怕要超过一亿两白银!
这是什么概念?相当于大明崇祯朝十年的国库总收入!
苏泽站在堆积如山的银箱前,伸手拿起一锭银子。银子上还带着地窖里的霉味,但这在苏泽眼里,却是最清新的工业润滑剂。
“太师,这笔钱怎么入账?”户部尚书颤声问道,“是不是先填补国库亏空,或者修缮皇宫?”
“一分都不许动。”
苏泽将银子重重拍在桌上,目光望向窗外那林立的烟囱。
“全部划入‘第二次工业升级专项基金’。”
苏泽的语气不容置疑:“用这笔钱,我要在三个月内,把京津唐工业区的水力锻锤全部换成蒸汽锻锤。我要建十座年产百万吨的钢铁厂,我要修通往山西的铁路!”
“这些吸血鬼吸了大明几百年的血,现在,是时候让他们把吃进去的肉,变成大明的骨头和铠甲了。”
崇祯十八年的这个冬天,被后世史学家称为“血色转折点”。
在北境,多尔衮的军事现代化梦想随着几千根炸膛的枪管彻底破碎,清军陷入了长达数年的“火器恐惧症”。
在京城,苏泽通过一场完美的“养猪杀猪”行动,不仅清除了内部的毒瘤,更是一夜之间完成了资本的原始积累。
没有血腥的殖民掠夺,苏泽用晋商攒了几辈子的黑心钱,为大明的工业革命添上了最关键的一把柴火。
当第一台大型蒸汽锻锤在新建的“范氏(充公)钢铁厂”落下,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时,那个曾经腐朽的大明,终于在钢铁的撞击声中,露出了狰狞而强大的獠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