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泽转过身,下达了一道比屠杀更残酷的命令:
“传令交通部、能源部:即刻起,切断对江南地区所有的煤炭供应。所有运煤船只,一律停靠江北。”
“传令海军:封锁长江航道。除运送粮食的官船外,片板不得下海,只许进,不许出。”
“既然他们不想过工业化的日子,那就让他们尝尝,没有工业体系支撑的‘田园牧歌’,到底是什么滋味。”
与此同时,第二天一早的《大明时报》头版头条,刊登了一则震惊天下的消息。
标题是八个血红的大字:【奸佞蒙蔽圣听,暴徒祸乱江南】
文章全文刊登了崇祯的那封“衣带诏”,但苏泽在旁边的社论中,极其巧妙地将其解读为:
“陛下深居宫中,被钱谦益等江南奸党蒙蔽,误以为工业化是祸国殃民。这些奸党挟持圣意,煽动暴乱,残杀朝廷命官(张怀),实乃大明之毒瘤!为了让陛下看清真相,为了让江南百姓从奸党的谎言中醒来,朝廷决定对江南实施‘特别经济管制’。”
这一招“挟天子以令诸侯”的反向操作,直接把江南士绅打成了“欺君罔上”的反贼,而苏泽则站在了“清君侧”的道德制高点上。
第一天,江南的士绅们还在弹冠相庆,以为赶走了苏泽的工厂,他们就能恢复往日的荣光。
第二天,问题出现了。
苏州城的各大米铺开始限购,因为长江被封锁,外地的米运不进来。更可怕的是,柴火不够了。
这几年来,随着苏泽推广蜂窝煤,江南的森林早已不再砍伐,百姓家家户户都习惯了烧廉价、高热值的山西煤炭。
如今,煤炭断供。
第三天,真正的恐慌降临了。
正是乍暖还寒时候,没有煤炭,不仅做不了饭,连取暖都成了问题。富人家里还能烧名贵的红木家具,穷人只能拆房梁、扒树皮。
酒楼关门了,因为没火炒菜;澡堂歇业了,因为烧不起水;染坊停工了,因为没有煤炭加热染缸。
整个江南的经济活动,像是一个被突然拔掉电源的机器,瞬间瘫痪。
苏州城内,米价一日三涨,从一斗一百文涨到了一两银子,而且有价无市。
那些曾经煽动织工砸工厂的士绅们惊恐地发现,他们手里虽然有大把的银子,但在苏泽构建的工业体系面前,这些银子买不到一粒米,买不到一块煤。
“我们要饿死了!我们要冻死了!”
仅仅三天,曾经不可一世的江南,变成了一座饥寒交迫的死城。
之前的暴徒们此刻正瑟瑟发抖地挤在街角,看着那座被他们烧毁的工厂废墟,眼中不再是狂热,而是深深的悔恨和恐惧。
他们终于明白了一个道理:在这个时代,谁掌握了能源和工业,谁就掌握了他们的命。
而在京城,苏泽看着最新的情报,冷冷地对秘书说道:
“再饿他们两天。等他们连拿笔骂我的力气都没有了,再派人去谈‘收购’土地的事。那时候,地价会比白菜还便宜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