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班长……”小李一边狼吞虎咽,一边流着泪,“这肉……这肉真他娘的好吃。”
在这一刻,这列火车上的几千名士兵,心中不再有对满清八旗的恐惧。
开什么玩笑?
对面还在啃着风干的牛肉干,喝着带冰碴的凉水,还要骑马跑上几百里。而他们,坐着不用走路的铁车,吃着香喷喷的肉罐头,养精蓄锐去杀人。
这哪里是打仗?这分明是去收割。
车头,驾驶室。
苏泽手里端着一杯热咖啡,静静地看着窗外飞逝的景色。
此时,天已经蒙蒙亮。
远处,古老的万里长城像一条灰色的死蛇,蜿蜒在群山之间。那是农耕文明为了抵御游牧民族,耗费千年修筑的防御工事。
而此刻,第零号列车正沿着长城脚下的铁路,呼啸而过。
“太师,速度已经达到每小时四十公里了。”火车司机兴奋地汇报道,“锅炉压力正常!”
“继续加速。”苏泽淡淡地说道,“我们要赶在多尔衮之前,给他们准备好坟墓。”
窗外,几名早起的农夫正赶着牛车在土路上艰难跋涉。他们惊恐地停下脚步,看着这个喷吐着黑烟、发出雷鸣般巨响的怪物,吓得跪在地上磕头,以为是黑龙下凡。
苏泽看着这一幕,心中毫无波澜。
“看见了吗?”苏泽指着窗外被甩在身后的长城,对身边的参谋说道,“那就是旧时代的防线。它虽然宏伟,但它是死的,是被动的。”
他又指了指脚下的列车。
“而这是新时代的防线。它是活的,是流动的。有了这条铁路,我可以在两天内把两个师的兵力投送到边境的任何一点。而多尔衮的骑兵,跑死马也得跑五天。”
“这就是时间差。”
“这就是工业对农业的降维打击。”
黄昏时分。
喜峰口关隘的守将还在为即将到来的满清大军发愁。他手下只有三千老弱残兵,缺衣少食,根本挡不住二十万虎狼之师。
“完了,这次真的完了……”守将绝望地看着关外漫天的尘土,那是满清前锋的斥候。
就在这时,大地的震动从身后传来。
不是马蹄声,而是一种更有节奏、更沉重的轰鸣。
“呜——!!!”
一声凄厉的汽笛声撕裂了长空。
守将回过头,惊恐地看到一列黑色的钢铁巨龙冲破暮色,停在了关隘下的货运站台上。
车门打开。
无数身穿灰衣、精神饱满、浑身散发着肉罐头香味的士兵跳下车厢。
紧接着,巨大的起重机开始卸货。
一箱箱黄澄澄的子弹,一挺挺被油布包裹的重机枪,一卷卷带着倒刺的铁丝网,还有成吨的水泥和沙袋。
仅仅一个时辰,原本破败的喜峰口,就变成了一座武装到牙齿的钢铁堡垒。
赵铁柱跳下火车,伸了个懒腰,打了个饱嗝。
他看着关外那些若隐若现的骑兵身影,拉动了枪栓,咔嚓一声脆响。
“鞑子们,爷爷吃饱了。”
“该送你们上路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