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来人,把这些闹事的都抓起来。”
“罪名:扰乱社会治安罪、非法集会罪。”
安保队冲进了人群。
没有血流成河的屠杀,苏泽说过,杀人是浪费劳动力。
这群平日里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,在防暴盾牌和电警棍面前,就像待宰的羔羊。
“别打!我是举人!我有功名!”
“我有免死金牌……啊!”
半小时后,夫子庙广场变成了大型理发店。
所有的士子被按在地上,无论老少,一律剃光头发。
那象征着身份、尊严的发髻,随着推子的嗡嗡声,落了一地。
他们被剥去了飘逸的儒衫,换上了粗糙的灰色囚服。每个人胸前不再有名字,只有一串冰冷的编号。
9527、9528、9529……
“带走。”苏泽挥挥手,“送去‘南京第一思想矫正中心’。既然脑子坏了,就用身体来赎罪。”
南京郊外,原皇家园林,现改为“大明第一纺织厂”。
巨大的厂房内,蒸汽管道纵横交错,几千台缝纫机发出密集的“哒哒哒”声。空气中弥漫着棉絮和汗水的味道。
这里没有圣人教诲,只有监工的皮鞭和墙上的标语:
“劳动创造价值,空谈误国误民。”
在一个不起眼的角落里,曾经的文坛领袖、东林党魁首——钱谦益,正佝偻着背,坐在一台脚踏式缝纫机前。
他现在的名字是:工号9527。
他的光头在昏暗的灯光下泛着油光,那双曾经只用来握笔、写出锦绣文章的手,此刻正笨拙地推着一块粗糙的帆布。
“快点!9527!”
一名监工(曾经是钱谦益家的马夫)一鞭子抽在桌子上,“今天的定额是一百件军服!做不完没饭吃!”
钱谦益吓得一哆嗦,手里的针线歪了。
“我……我手酸……”钱谦益带着哭腔,眼泪掉在帆布上,“老夫……老夫是礼部尚书啊……水太冷……不,布太硬了……”
“尚书个屁!”监工骂道,“在这里,你连个熟练女工都不如!苏大帅说了,你们这些读书人,四体不勤,五谷不分,活着就是浪费粮食。只有在这里踩缝纫机,才能让你们那充满浆糊的脑子清醒一点!”
钱谦益看着那飞快上下穿梭的针头,心中涌起一股巨大的荒谬感。
他想吟诗,想感叹国破家亡。
但他发现,脑子里那些华丽的辞藻,在这轰鸣的机器声中,显得如此苍白无力。
肚子传来一阵剧痛——那是饿的。
为了晚上的那个黑面馒头,这位大儒咬了咬牙,用那双写过无数道德文章的脚,狠狠地踩下了缝纫机的踏板。
哒哒哒哒哒……
这一刻,儒家的尊严,被工业的齿轮彻底碾碎。
苏泽站在二楼的玻璃窗后,俯瞰着这壮观的“劳动场面”。
“看,多美。”苏泽对身边的秘书说,“以前他们只会动嘴皮子害人,现在他们终于能为国家生产几件军装了。这才是真正的‘物尽其用’。”
“把这一幕拍下来,印在明天的报纸头条。标题就叫:《从大儒到工人——钱谦益同志的光荣改造之路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