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幕降临。
秦淮河上，虽然官方已经禁止了奢靡的画舫，但黑市和走私依然在暗中滋生。
一艘挂着乌篷的走私船正悄悄地划过水面。船舱里装满了私盐和被苏泽明令禁止的私刻书籍。
船老大是个老江湖，他一边摇橹，一边不屑地看着远处那座高耸入云的铁塔。
“呸！什么狗屁防空塔，我看就是苏阎王修来吓唬人的大棒槌！老子在水上讨生活几十年，还能怕个铁柱子？”
他不知道的是，在那座铁塔的顶端，巨大的线圈已经开始旋转。
空气中弥漫起一股浓烈的臭氧味（O?）。
无数细小的蓝色电弧在塔顶的金属球表面跳跃，像是一群饥渴的毒蛇。
控制室里，苏泽看着雷达屏幕（其实只是简陋的无线电测向仪，只能模糊定位无线电波或金属反应），锁定了秦淮河上的那个移动光点。
“坐标确认。距离1.5公里。”
“发射。”
苏泽按下了那个红色的按钮。
轰——！！！
一声撕裂天地的巨响瞬间炸开，比九天惊雷还要响亮百倍。
一道刺目的蓝白色闪电，如同一条狂怒的巨龙，从塔顶喷薄而出。它撕裂了南京城的夜空，将沿途的黑暗瞬间蒸发。
那道闪电并没有笔直落地，而是在空中划出一道诡异的折线，精准地扑向了秦淮河上的那艘小船。
“那……那是什么？！”
船老大只来得及抬起头，看到一片惨白的光芒占据了整个视野。
下一秒，他感觉不到疼痛，也感觉不到恐惧。
因为他气化了。
巨大的电流瞬间击中了木船。高温让船体内的水分瞬间爆炸。
“砰！”
在河岸两旁无数双惊恐的眼睛注视下，那艘走私船直接在河面上炸成了一团巨大的火球。木板、货物、还有人的残肢，在蓝色的电光中化为灰烬。
冲击波掀起了三米高的巨浪，拍打在两岸的石堤上。
电流顺着河水扩散，方圆几百米内的鱼群瞬间翻了白肚，密密麻麻地漂浮在水面上，散发着一股烤鱼的焦香味。
闪电消失了。
但那一瞬间的恐怖，却永远烙印在了南京人的心里。
全城死一般的寂静。随后，是无数人跪地磕头的声音。
如果说之前的电灯是神迹，那么今晚的闪电，就是实打实的天罚。
苏泽站在百米高的塔顶平台上，风吹动他的风衣猎猎作响。
他俯瞰着脚下的城市。
在探照灯的扫射下，南京城像是一个巨大的棋盘，而芸芸众生不过是棋盘上的蝼蚁。
这座塔，不仅仅是武器。
它还是一个巨大的信号发射源。
苏泽抚摸着冰冷的金属栏杆，嘴角勾起一抹冷酷的弧度。
“从今天起，在这座塔的覆盖范围内，所有的无线电信号都要受到监控。我要听到这座城市的每一次心跳，每一句窃窃私语。”
“我要让他们知道，神在看着他们。”
“而我，就是神。”
在他身后，那座巨大的线圈塔依旧发出低沉的嗡嗡声，像是一只巨大的、永不闭合的电子眼，冷冷地注视着这个被强行拖入工业时代的古老帝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