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兵满头大汗，脸色惨白如纸，眼神中充满了痛苦与疯狂。锅炉的热量炙烤着他的后背，钢钉摩擦骨头的剧痛每时每刻都在折磨着他的神经。
但他站起来了。
“感觉如何？”苏泽走上前，抬头看着这个杰作。
“痛……好痛……”老兵的声音沙哑，仿佛是从金属喉咙里挤出来的，“但是……我有力量了。”
“那就展示一下你的力量。”
苏泽打了个响指。
巨大的铁笼被推了过来，里面关着一头疯牛。这头牛被注射了过量的兴奋剂，正红着眼睛疯狂撞击笼子。
笼门打开，疯牛咆哮着冲了出来，直扑那个钢铁怪物。
如果是普通人，此刻早已被撞得粉身碎骨。
但“蒸汽铁卫”没有躲。
老兵怒吼一声，脊背上的锅炉猛地喷出一股白色的蒸汽柱。液压活塞发出刺耳的尖啸声，驱动着那条沉重的机械腿向前迈了一步，稳稳地扎在地上。
“轰！”
疯牛撞在了他的机械腿上，竟然发出一声闷响，反而把自己撞得头晕眼花。
就在这一瞬间，老兵抬起了那只巨大的液压钳右手。
快、准、狠。
液压钳死死地卡住了疯牛的脑袋。
“给我……碎！！！”
老兵咬碎了牙齿，通过植入脊椎的神经接口，将全身的愤怒和剧痛转化为指令。
吱嘎——
金属挤压骨骼的声音令人牙酸。
紧接着是“咔嚓”一声脆响。
那头几百斤重的疯牛，头骨像酥脆的饼干一样被单手捏碎。脑浆和鲜血瞬间爆裂开来，喷溅了老兵一身。
疯牛抽搐了几下，瘫软在地。
老兵站在血泊中，浑身冒着蒸汽和血腥气，宛如一尊来自地狱的魔神。他举起那只滴血的机械巨爪，发出了一声非人的咆哮。
“啪、啪、啪。”
苏泽轻轻鼓掌，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神色。
“精彩。这才是我要的战士。”
他绕着这名“蒸汽铁卫”走了一圈，手指轻轻敲击着那冰冷的机械腿。
“虽然寿命可能只有三个月——骨头会感染，神经会坏死，锅炉甚至可能爆炸。但这三个月里，他就是无敌的。”
苏泽看着老兵那双依然充满了人类痛苦情感的眼睛，突然停下了脚步。
他在想，这个完美的杀戮机器，唯一的弱点在哪里？
在于那个依然会感到疼痛、会恐惧、甚至可能会背叛的大脑。
“肉体已经飞升了，”苏泽喃喃自语，眼神变得深邃而可怕，“但是灵魂依然被困在这脆弱的脑壳里。”
他转过头，看向身后的机械师，问出了一个让恶魔都感到战栗的问题：
“既然手脚可以换成铁的，心脏可以换成泵……那么，人脑能不能也换掉？”
“或者说，能不能把人的意识抽离出来，直接塞进一个纯粹的铁罐头里？”
机械师愣住了，手中的扳手掉在地上：“大帅，这……这可是上帝的禁区啊。”
苏泽捡起扳手，塞回他手里，冷笑道：
“上帝？在大明，我就是上帝。”
“下一批实验体，准备做开颅手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