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目标确认：南京大学堂学生宿舍区。”
卡车猛地加速，刺耳的刹车声划破了夜空。
“砰！”
宿舍的门被一脚踹开。
几名全副武装的士兵冲了进来。学生们还没来得及藏起那台简陋的收音机，就被按倒在地。
“这是什么？！”队长拿起那台矿石收音机，像拎着一只死老鼠。
“我们……我们只是想听听外面……”张明满脸是血，还在试图辩解。
“外面？”队长狞笑一声，拔出手枪，枪柄重重地砸在张明的嘴上，“大帅说过，这世界上只有一个声音是正确的。想听别的？去地狱听吧。”
“带走！通敌罪论处！”
第二天。
那几名学生被挂在防空塔下示众，胸前挂着“精神通敌犯”的牌子。
而苏泽并没有就此罢休。他意识到，仅仅靠抓捕是不够的。只要空气中还有自由的电波，就会有人试图去捕捉。
于是，他下达了一个更疯狂的命令。
“启动‘幽灵’计划。”
当天下午，那座巨大的特斯拉线圈塔再次启动。但这一次，它没有发射闪电。
它开始向全频段发射高强度的白噪声干扰信号。
滋——！！！
从长波到短波，所有的无线电频段都被这股强大的能量填满。
如果你此刻打开任何一台收音机，无论怎么调台，无论你在哪里，你只能听到一种声音：
那是如同千万只指甲刮擦黑板的尖锐噪音，混合着经过变调处理的、苏泽那低沉而诡异的笑声。
所有的秘密电台瘫痪了。所有的私自收听者绝望了。
空气被锁死了。
南京城彻底变成了一座孤岛。
物理上的城墙虽然被拆了，但一座无形的、由电波构成的监狱墙却竖了起来。
傍晚，大喇叭里再次响起了那熟悉的开场白：
“这里是南京广播电台……”
这一次，没有人再试图寻找别的声音。人们麻木地抬起头，看着那黑洞洞的喇叭，眼神空洞。
他们开始跟着广播一起背诵语录，甚至在没有广播的时候，脑海里也自动回荡着那个声音。
苏泽坐在办公室里，听着窗外传来的、整齐划一的朗读声。
那是几十万人同一个节奏、同一个语调的声音。
“思想的控制，比肉体的控制更加彻底。”
他闭上眼睛，享受着这首由恐惧和服从谱写的交响乐。
“现在，这才是真正的‘万众一心’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