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连忙收拾东西,也往后海去了。
苏辰回到后院,开始处理那条大草鱼。
他今天不想做红烧,也不想清蒸,而是想做烤鱼。
空间里有现成的烤盘和调料,方便得很。
他将鱼腌制好,放在自制的简易烤架上,下面点上炭火。
很快,浓郁的烤鱼香味混合着孜然、辣椒等调料的香气,再次弥漫了整个后院,甚至飘到了中院。
聋老太太在自己屋里,闻着那勾人魂魄的烤鱼香,再看看自己碗里清汤寡水的棒子面粥和咸菜疙瘩,气得肝疼。
她拄着拐棍走到门口,看着苏辰屋里透出的火光和香气,咬牙切齿地低声骂道:“吃独食的小畜生!
不得好死!
撑死你!”
骂完,肚子里咕噜叫了一声,更饿了。
她想了想,拄着拐棍,慢慢朝中院傻柱家走去。
傻柱中午不是带了鱼回来吗?
虽然被发现了,但好歹是鱼啊,去要一点,他总不能不给吧?
中院,傻柱家。
傻柱刚被保卫科教育了一顿,写了检查,扣了半个月工资,灰头土脸地回来,心里正憋着一肚子邪火无处发泄。
那两条红烧鱼自然是被没收了,他一口没吃着,还丢了这么大的人,尤其是还在秦淮茹面前丢了脸!
这一切,都是许大茂那个孙子害的!
正想着,就听见前院传来许大茂哼着小曲回来的声音,似乎还在跟人吹嘘自己举报有功,得了五块钱奖励。
傻柱的火“噌”地一下就窜到了头顶!
他猛地拉开门,正好看见许大茂提着一只油纸包,得意洋洋地往自己家走。
我操你大爷!”
傻柱怒吼一声,像一头暴怒的狮子,猛扑过去,一拳就砸在许大茂的脸上!
许大茂正美滋滋地想着晚上的烤鸭和下酒菜,完全没防备,被这一拳结结实实打在鼻梁上,顿时惨叫一声,鼻血长流,手里的烤鸭也掉在了地上。
“傻柱!
你他妈疯啦!”
许大茂又惊又怒,捂着脸后退。
“老子打死你个背后捅刀子的阴险小人!”
傻柱哪里肯罢休,新仇旧恨一起涌上心头。
要不是许大茂举报,他怎么会丢这么大的人?
怎么会在秦姐面前抬不起头?
他冲上去,拳打脚踢,专往许大茂的要害部位招呼——肚子,裤裆,肋骨。
许大茂虽然也有一把力气,但哪是常年颠勺、力气不小的傻柱的对手?
他拼命反抗,用手里的烤鸭挡了几下,但很快就被打倒在地,只能抱着头蜷缩起来,嘴里不住地惨叫:“救命啊!
傻柱杀人啦!
快来人啊!”
聋老太太拄着拐棍,颤巍巍地赶到中院时,正看见傻柱骑在许大茂身上,拳头像雨点般落下,嘴里还骂骂咧咧:“我让你举报!
让你阴我!
打死你个坏种!”
许大茂刚开始还能惨叫几声,用手胡乱抵挡,但很快就只剩下了痛苦的闷哼,脸色开始发白,挣扎的力气也越来越小。
围观的邻居越来越多,但多数人只是指指点点,低声议论,没人上前拉架。
许大茂平时人缘就不好,嘴贱爱挑事,又喜欢搬弄是非,得罪的人不少。
此刻看他挨揍,不少人心里甚至还觉得解气。
“打得好!
许大茂这孙子就该收拾!”
“谁让他嘴欠手贱,举报傻柱,活该!”
“不过这傻柱下手也太狠了吧?
可别打出事来……”“能出啥事?
许大茂抗揍着呢,以前不也常挨揍?
装死罢了。”
聋老太太站在人群外围,眯着浑浊的老眼看清楚了情况。
她不用问也知道,肯定是许大茂举报傻柱偷拿饭盒的事发了。
在她看来,傻柱拿点食堂的饭菜接济困难的邻居,那是好心,是善举!
许大茂举报,那就是破坏团结,是眼红,是坏!
该打!
所以她非但没出声制止,反而觉得傻柱打得对,打得解气!
只是这动静闹得太大,怕不好收场。
易中海其实早就听到了动静,也赶了过来,但他一开始也没急着阻止。
他也觉得傻柱该给许大茂一个教训,让他知道多管闲事的下场。
等看到傻柱打得差不多了,许大茂好像没动静了,他才觉得有点不对劲,连忙挤进人群,高声喝道:“柱子!
住手!
别打了!
再打出人命了!”
傻柱打红了眼,根本没听清,又狠狠揍了两拳,才被易中海和闻讯赶来的刘光天等人强行拉开。
“放开我!
让我打死这个阴险小人!”
傻柱挣扎着,还想扑过去。
你冷静点!”
易中海死死抱住傻柱的胳膊,看向地上蜷缩着、一动不动的许大茂,心里咯噔一下。
许大茂脸色惨白,眼睛紧闭,嘴角还有血迹,看上去真不像装的。
“许大茂?
易中海喊了两声,没反应。
他蹲下身,伸手探了探许大茂的鼻息,还好,还有气,但很微弱。
再看他身上,棉袄都被打烂了,脸上青一块紫一块,惨不忍睹。
“快!
快送医院!”
易中海真的慌了。
傻柱以前打许大茂,都是皮外伤,养几天就好。
这次看样子是下了死手,要是真打出个好歹,傻柱可就完了!
他这个偏袒傻柱的一大爷,也脱不了干系!
“送什么医院!
这孙子装死呢!”
傻柱被拉起来,喘着粗气,还不服,指着许大茂骂道,“许大茂,你他妈别给老子装!
起来!
再装老子还揍你!”
就在这时,娄小娥闻讯从家里跑了出来,看到地上不省人事、满脸是血的许大茂,吓得魂飞魄散,“哇”的一声就哭了出来,扑到许大茂身边:“大茂!
大茂你怎么了?
你别吓我啊!
大茂!”
她摇晃着许大茂,许大茂毫无反应。
娄小娥猛地抬头,红着眼睛瞪着傻柱,声音凄厉:“傻柱!
你把我家大茂怎么了?
我告诉你,大茂要是有个三长两短,我跟你没完!
我豁出这条命也要让你偿命!”
傻柱被娄小娥这拼命的架势唬得一愣,心里也有点发虚,但嘴上不肯认输:“你……你少吓唬人!
他装死!
以前又不是没装过!
泼盆凉水就醒了!”
说着,他竟然真的跑回屋,端出一盆刚从水缸里舀出来的、冰冷刺骨的凉水,在众人惊愕的目光中,朝着地上许大茂的脑袋,“哗啦”一声就泼了上去!
寒冬腊月,一盆冰水兜头浇下!
“咳咳咳……”许大茂被冷水一激,猛地咳嗽起来,悠悠转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