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右手，用同样的力度，按在了那块写着“2”的木牌下方的按钮上。
两个按钮，被他同时按下。
死寂。
绝对的死寂。
时间在这一刻仿佛被冻结，连雾气的流动都停滞了。
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，无法理解眼前发生的这一幕。
下一秒。
“嘀——！错误！”
一声尖锐到足以刺穿耳膜的警报声，从那两条岔路深处猛然炸响！
那声音充满了机械的、冰冷的愤怒，宣告着规则被触犯。
“你！”
老婆婆那张古井无波的脸第一次剧烈地扭曲起来，她猛地从木凳上站起，手中的针线滑落在地。
她那干涩的声音因为激动而变得尖利，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愤怒。
“你为什么破坏规则！”
她在这里主持测试不知多少年，从未遇到过这种情况。
从未有人，敢于挑战这个选择本身。
雷恩缓缓收回手，甚至没有去看那两个被他按下的按钮。
他的目光，淡漠地扫过那个尖叫的老婆婆。
一股无形的、沉重如山岳的气息，以他为中心，骤然扩散开来。
【王之威慑】。
老婆婆的尖叫声戛然而在她的喉咙里，像是被一只看不见的手死死扼住。她的身体僵住，那双浑浊的眼睛里，第一次浮现出名为“恐惧”的情绪。
周围那些幸灾乐祸的考生，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，取而代之的是一片骇然的苍白。他们只觉得一股无法抗拒的威压当头罩下，让他们呼吸困难，甚至连直视雷恩的勇气都瞬间消失。
“这种预设了失败的问题，本身就是对强者的侮辱。”
雷恩的声音不大，却穿透了警报的尖鸣，清晰地传入了每一个人的耳中。
他的语气平静，却带着一种碾碎一切的霸道。
“弱者，才在规则之下做选择。”
他顿了顿，冰冷的目光扫过全场。
“而我，”
雷恩缓缓举起右手，五指张开，再猛然握紧，仿佛要将空气都捏碎。
“只会将那个胆敢提出这个问题的‘强盗’，彻底碾碎。”
“然后，两个都救。”
他的话语掷地有声，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柄重锤，狠狠砸在所有人的心头。
他看着因恐惧而微微颤抖的老婆婆，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。
“如果非要我按你的‘规则’来，那我的答案就是——”
“我全都要。”
“如果机器因为我‘全都要’而爆炸，那就证明，这个测试本身，就是个笑话。”
这番霸道到不讲道理的逻辑，这股睥睨一切、视规则如无物的气势，彻底击溃了老婆婆最后一点伪装。
她不再是那个高高在上的出题者，只是一个在绝对力量面前瑟瑟发抖的……老人。
尖锐的警报声不知何时已经停歇。
死寂再次降临。
这一次的死寂，源于雷恩。
老婆婆的胸口剧烈地起伏着，她看着雷恩，嘴唇哆嗦了许久，一个字也说不出来。
漫长的，令人窒息的沉默。
最终，她仿佛被抽干了全身所有的力气，整个人都佝偻了下去，那张满是皱纹的脸深埋在阴影里。
她艰难地，从牙缝里挤出了两个字。
“……通过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