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也是我发誓守护的对象。”
这句话,在未来的光幕中激起万丈波澜,也让现实中的歌剧院内,每一个人的心脏都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。
芙宁娜猛地抬起头。
她的视线穿过泪水织成的帘幕,模糊地落在身前那个并不算高大,此刻却足以撑起一片天的少年身上。
苏劫……
她几乎是本能地,用尽了最后一丝力气,死死抓住了苏劫的衣角。
布料的质感是如此真实,那从他身上传来的温度,是她在这片刺骨的冰冷恶意中,唯一能抓住的浮木。
就在此刻,为了解答世人心中那份足以将理智焚烧殆尽的巨大疑惑,天幕似乎感应到了万众的心声。
光幕之上,未来的苏劫那道如钢铁般决绝的背影,连同整个审判席的疯狂景象,开始剧烈地扭曲、模糊。
色彩与线条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搅碎,融化,最终化作一片混沌。
紧接着,一抹纯粹到极致的湛蓝色,从混沌的中心晕染开来。
那不是天空的蓝,也不是海洋的蓝。
那是一种流动的、蕴含着生命与源起,如梦似幻的元素之蓝。
仿佛整个世界的时光都在被强行倒转,画面最终定格在了一处被彻底尘封的秘辛之中。
那是一处如梦境般的虚幻空间。
四周没有墙壁,没有穹顶,只有无尽的、流动的湛蓝色水元素,构成了这个世界的全部。
一行行金色的文字在画面旁浮现,冰冷地陈述着一个被遗忘的事实。
【五百年前,枫丹廷遭遇前所未有的灾难。】
画面中央,一位身姿优雅、神态庄严的女性正静静伫立。她头戴着象征神权的桂冠,湛蓝色的眼眸中倒映着整个空间的流光。
但那份与生俱来的神性之下,却藏着一抹无论如何也挥之不去的、沉重如山峦的愁绪。
是刚刚继承水神之位的芙卡洛斯。
在她的面前,是一面巨大到足以映照整个世界的水镜。
镜中,并非是她自己的倒影。
而是一个刚刚从元素中“诞生”的少女。
那个少女的面容,与此刻正被审判的芙宁娜别无二致。
但她的眼神,却截然不同。
那是一双纯洁到不染片尘的眼睛,里面充满了对世界最原始的好奇与懵懂,就像一张尚未被任何人、任何事涂抹过色彩的白纸。
她就是芙宁娜。
是最初的,那个不曾背负任何罪孽与谎言的芙宁娜。
镜子里的神明,芙卡洛斯,缓缓伸出手。
她的指尖轻柔地触碰在冰冷的水镜表面,荡开一圈圈细微的涟漪。
她的声音响起,穿透了五百年的时光,清晰地回荡在提瓦特每一个角落。
那声音里带着一丝无法言说的歉意,但更多的,是一种将自身的一切都燃烧殆尽的决然。
“芙宁娜,我的另一半……”
“为了欺骗天理,为了让枫丹人在那场注定的毁灭预言中存活,我需要你的帮助。”
神明的话语,每一个字都重若千钧。
“你要扮演一位完美无缺的神明。”
“一位高傲、不可一世、能给所有子民带来绝对信心的水神。”
镜子里的少女芙宁娜,天真地歪了歪头。
她看着镜子里那个和自己一模一样,眼神中却充满了悲伤的人,用一种轻快得令人心碎的语调问道:
“扮演?”
“那我要扮演多久呢?”
整个世界,在这一刻都屏住了呼吸。
所有人都等待着那个答案。
光幕中,神明芙卡洛斯沉默了。
那片刻的寂静,漫长得像是过了一个世纪。
随后,她露出了一个比哭泣还要苦涩的微笑。
“或许是……”
“五百年。”
轰——!!!
当这三个字落下的瞬间,整个提瓦特大陆仿佛都剧烈地摇晃了一下。
五百年!
璃月港,三碗不过港的茶摊前。
钟离那双古井无波的金色眼眸中,哀悯之色愈发深沉。他比任何人都清楚,对于一个肉体凡胎的人类而言,五百年意味着什么。
那不是一个数字。
那是足以让沧海变为桑田的时光洪流,是足以让最坚固的岩石都风化成沙的磨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