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地图……”白羽公子看向老道士。
“送你了。”孙思邈站起来，“老夫要去准备药材了。今天……会死很多人。”
他走到门口，突然回头：“白羽小子。”
“晚辈在。”
“谋士的职责是算计，但人的心，不能只靠算计。”孙思邈缓缓道，“有时候，要相信那些算不清的东西——比如勇气，比如信任，比如人心所向。”
说完，他转身离去。
白羽公子握着羊皮卷，久久无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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辰时（上午7-9点），城北校场。
两千三百人的部队已经集结完毕。
玩家们穿着五花八门的装备——有从军械库领的制式皮甲，有自己买的江湖劲装，还有几个特别穷的，直接穿着粗布衣服就来了。但每个人眼中都有一种光，那是知道要去赴死，却依然选择前行的光。
NPC部队整齐得多。城防军的制式盔甲虽然破旧，但队列整齐，杀气森然。各大武馆派来的武者则分散在各处，三三两两地检查兵器。
赵战站在临时搭建的木台上，看着下方的部队。
他的断臂处已经不再疼痛，真气凝聚的虚影手臂越来越凝实，甚至能握拳、能挥刀。这是世界升格带来的好处——灵气复苏，武者的恢复能力和潜能都被大幅激发。
“诸位。”他的声音通过简易的扩音器传遍校场，“废话不多说。今天这一仗，很可能会死。怕死的，现在可以退出，没人会笑话你。”
没人动。
“好。”赵战点头，“那我说说为什么要打这一仗。”
他指向血煞谷方向：“那里有个东西，叫魔胎。它要是完全出世，整个青州都会变成炼狱。我们守住了城，但守不住心——如果放任魔胎成长，恐惧会像瘟疫一样蔓延，到时候人人自危，正道不存。”
“所以必须打。必须主动出击，必须把那鬼东西扼杀在摇篮里。”
他顿了顿，声音陡然提高：“但这不容易。血煞谷有三千魔教徒，有血尸，有血袍圣使。所以我们兵分两路——我们在这里佯攻，吸引他们的注意力。另一支精锐小队，会从后方潜入，直捣黄龙。”
台下有人问：“精锐小队有多少人？”
“五十人。”
“五十人对三千？！”一片哗然。
“对，五十人对三千。”赵战平静地说，“所以他们需要时间，需要我们把魔教的主力牢牢拖在这里。哪怕多拖一刻钟，他们的胜算就多一分。”
他扫视全场：“我们的任务，就是用自己的命，给他们换时间。很残酷，但这就是战争。”
校场沉默下来。
然后，一个玩家举起手中的刀：“干他娘的！不就是死吗！”
第二个，第三个……
“干他娘的！”
“拼了！”
“老子这条命，今天就交代在这儿了！”
士气如火焰般燃烧起来。
赵战笑了。
他知道，这些人里，至少有一半今天回不来。
但至少，他们选择了站着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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巳时（上午9-11点），东侧悬崖。
林青看着面前的四十九人。
除了赵战、冷锋、铁拳无敌这些老面孔，还有王小明、小鹿乱撞这样的新人。王小明握着一把新领的精钢剑，手还在微微发抖，但眼神坚定。
“龟息丹，一人一颗。”林青分发丹药，“含在舌下，入水后吞服。药效一个半时辰，记住时间。”
众人接过丹药，小心收好。
“暗河路线已经确认。”林青展开孙思邈给的地图，“入口在这里，穿过溶洞后，顺流而下七里就是祭坛后方。记住，我们的目标是魔胎的十二根锁链，不是杀人。不要恋战，不要纠缠，完成目标立刻撤离。”
他看向王小明：“你负责记录时间。进入暗河开始计时，一个时辰后，无论到什么位置，都必须提醒大家。”
王小明重重点头：“明白！”
“最后。”林青目光扫过所有人，“如果……如果我死在前面，由赵战接替指挥。如果他也不在了，冷锋接替。记住，任务优先。”
没人说话。
但每个人都用力点头。
林青抬头看向天空。
朝阳已经完全升起，将悬崖照得一片金黄。
距离佯攻开始，还有一个时辰。
距离决战开始，也只有一个时辰。
他深吸一口气，将龟息丹含入口中。
“出发。”
五十道身影，顺着绳索滑下悬崖，消失在晨雾之中。
而远处，血煞谷上空的血云，翻滚得更加剧烈了。
魔胎，似乎感应到了什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