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选了后者。你…会选什么？”
画面碎裂。
林青踉跄一步，被赵战扶住。
“队长？”
“我没事。”林青甩了甩头，将最后一枚齿轮塞进怀里，“继续走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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现实世界，昆仑基地。
警报声淹没了一切。
主控室内，所有屏幕都在闪烁红光。最中央的监控画面上，那枚青铜枝桠样本已经彻底失控——它的根系钻透了七层合金防护，扎进了基地下方的永久冻土层。更可怕的是，冻土层深处传来有节奏的震颤，每一次震颤，基地的灵气浓度读数就飙升一截。
“0.0053%…0.0058%…突破0.006%了！”技术员的嗓音嘶哑，“按照这个增速，三小时内昆仑区域就会达到‘可感知灵气阈值’！普通人都会察觉到异常！”
李慕白死死盯着枝桠样本。
样本表面，那些篆文已经不再是静止的纹路，而是像活物般在青铜表面游走、重组。他认出了其中几个字的含义:
“归”、“源”、“唤”、“醒”。
“它在呼唤什么。”李慕白喃喃道，“不，是有什么东西在透过它呼唤…游戏里的那棵青铜母树。”
“李顾问！”另一名研究员冲进来，手中平板上显示着游戏内数据流的实时镜像，“‘知音计划’第二阶段分析完成——天音阁所有传承乐谱的频率，与昆仑遗迹的灵能波动，存在十七处重叠峰值！其中最明显的那个峰值对应的乐谱是…”
他调出谱面。
《镇魂曲》第七章，也是最后一章。
标题处，用古老的篆文标注着:
“此章非谱，乃钥。音律为桥，连通两界之门。”
李慕白的呼吸停了半拍。
他猛地抬头看向游戏监控屏——暗河水道中，林青团队即将抵达第六段，乐属青铜柱前。
而鹿小雨消散前，最后弹奏的正是《镇魂曲》。
只是她弹到了第六章，第七章…还未曾有人奏响。
“通知游戏内的白羽。”李慕白抓起通讯器，“告诉他，第六段乐属禁制，需要有人补完《镇魂曲》第七章。弹奏者必须拥有天音阁传承印记，或者…”
他顿住了。
鹿小雨已经消散。
传承印记随她一同崩毁。
除非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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暗河，第六段。
乐属青铜柱前，水道终于到了尽头。
前方不再是延伸的河道，而是一扇高达十丈的青铜巨门。门扉表面雕刻着一整棵枝繁叶茂的古树，每一片叶子上都刻着细密的音符——那是《镇魂曲》的全谱。
但谱面在第七章处，戛然而止。
门扉紧闭，门前站着两具与众不同的兵俑。
它们的青铜身躯上缠绕着莹绿的藤蔓纹路，胸口不是齿轮，而是两枚半透明的晶石——晶石内，隐约可见蜷缩的人形光影。
其中一具兵俑抬起头，幽绿的眼火扫过众人，最终停在林青身上。
它开口，声音竟带着人性化的叹息:
“三百年了…钥匙终于聚齐了。”
“但弹琴的丫头不在了。”
“第七章，谁来奏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