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人？”
“准确说，是‘意识’。”白羽快速解释，“符不易的记忆碎片显示:当两个世界的同源个体深度共鸣时，他们的意识会短暂跨越壁垒。你之前和镜像的连接，本质上就是一次‘意识信物’的交换。”
鹿小雨明白了。
“你是说…让我用创生之音，在献祭时同时连接两个世界的自己？”
“更准确地说，是让你献祭的那部分神魂，成为连接两个世界的‘桥梁’。”白羽的声音凝重，“但这意味着…你要永久分割自己的意识。三分之一的鹿小雨留在此界继续存在，三分之一成为救林青的灵茧引导，最后三分之一…化作连接两个世界的信物。”
鹿小雨沉默了。
永久分割意识，这比单纯损失三成神魂更可怕。那意味着她将永远不再是“完整”的鹿小雨，而会变成三个互相联系却又独立的部分。
“镜像消散前说过…”她轻声道，“希望有人记得，曾经有两个鹿小雨。”
“如果我将意识一分为三，那么至少…每个世界的我，都会记得彼此的存在。”
她站起身，走到祭坛前。
手指轻触钥匙凹槽，槽壁泛起涟漪。这一次，禁制没有排斥她——创生之音的持有者，确实有触碰的资格。
凹槽深处，浮现出一行更小的篆文:
“信物需承载两界之念，需经生死之劫，需怀牺牲之志。”
鹿小雨笑了。
笑容里有泪光。
“这些条件…我好像都符合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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地下洞窟，僵持还在继续。
赵战盯着那具倒悬的骸骨，又看看面前阻拦的工师。义肢的金芒忽明忽暗，显示着他内心的挣扎。
“我来接替。”白羽忽然开口。
“你疯了？”赵战低吼，“你的阵法师修为才后天五层，根本撑不住那种阵法！”
“不是用修为硬撑。”白羽摸出怀中最后三枚算筹，“是用‘借力’。符不易的记忆里，有三十六工师留下的联合阵法节点分布图。只要我能临时激活其中十二个节点，就能组成一个简化版封禁阵，支撑到取出髓液。”
“成功率？”
“三成。”白羽坦然道，“但这是唯一不牺牲人命的方法。”
工师骸骨眼眶中的火焰跳动了一下。
“年轻的后辈…你知道三百年前，我们为什么选择留下吗？”
白羽摇头。
“因为当时仙秦的大智者说…三千年后，会有一盏灯重新点燃。”工师的声音里突然有了温度，“他说，那时会有人带着勇气而来，不是为了掠夺，不是为了私欲，而是为了…救一个值得救的人。”
它缓缓侧身，让开通路。
“去拿髓液吧。”
“至于阵法…”工师抬头看向穹顶那具倒悬的骸骨，“我们兄弟俩…还能再撑一会儿。”
白羽和赵战对视一眼，同时冲向岩浆池。
而工师骸骨转过身，面对来时的甬道——那里，隐约传来更多青铜骸骨移动的摩擦声。
那三十四个疯掉的兄弟…
要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