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后她低头，看着自己右手手背上那枚正在被抽取的叶片。
她没有害怕。
她只是轻轻握拳。
五指收拢的瞬间，叶片被她握在掌心。
那根灰黑丝线，断了。
——
司徒冥后退半步。
他看着鹿小雨，看着她掌心那枚叶片。
叶片还在，绿意还剩半分，但已经停止褪去。
鹿小雨缓缓坐起身。
白发垂落，遮住半边脸。
她抬起头，看向司徒冥。
“魔教谋划三百年。”她轻声说，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枯木，“就这点本事？”
司徒冥没有答话。
他握着那枚小碎片，指节发白。
然后他笑了。
“醒了正好。”
他抬起右手。
第二枚碎片脱手飞出，直向鹿小雨眉心。
——
鹿小雨没有躲。
她只是抬起左手。
左手掌心，有一点极淡的金光——那是仙秦执念融合后，她新生的力量。
金光与碎片相撞。
碎片停在她眉心前三寸。
金光在消退，碎片在前进。
一寸。
两寸。
三寸。
距离眉心只剩半寸。
——
虚空中。
李慕白忽然坐起。
心电监护仪拉出长长的尖锐鸣叫，潜龙小组成员惊恐地按不住他。
他看着母树雏形树冠上那枚叶。
叶的边缘，绿意还剩最后一缕。
正在剧烈闪烁。
他伸出手，隔着虚空，触碰那枚叶。
——
培育室内。
鹿小雨眉心前，碎片停住了。
不是她挡住了。
是虚空中传来一股力量，生生将碎片定住。
她怔了怔。
然后她感觉到，掌心那枚叶片，轻轻颤动。
叶片深处，有另一个人的气息。
很微弱，但很熟悉。
李慕白。
——
鹿小雨忽然笑了。
她笑的时候，眼角有一滴泪滑落。
泪水滴在掌心叶片上。
叶片轻轻一颤。
边缘那最后一缕绿意，忽然暴涨。
从半分，变成一分。
从一分，变成两分。
从两分，变成三分。
——
司徒冥脸色大变。
他冲向鹿小雨，想夺回碎片。
但他刚迈出一步，母树动了。
树干上，那些裂痕深处，无数根青铜根系破土而出，将他缠住。
他挣扎。
挣不断。
那些根系上，有绿意流动。
——
鹿小雨缓缓站起身。
她走到林青身边，蹲下，将掌心那枚叶片贴在他心口。
叶片轻轻发光。
一缕绿意渗入林青体内。
他枯竭的经脉，开始缓慢恢复。
——
三里外。
刘三娘带人潜入密道。
密道尽头，有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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