归墟之门开启进度：77%。
刘三娘掌心金光持续不断涌出，缠住三枚碎片。她的双眸中星图流转，但流转的速度正在变慢——仙秦工师的执念太强，她的身体开始承受不住。
她嘴角渗出血。
血是金色的。
那是执念与肉身冲突的征兆。
“三娘！”铁剑尊者上前一步，想扶她。
刘三娘摇头，没有出声。
她不能分心。
一分心，金光就会断。
——
鹿小雨看见了。
她看见刘三娘嘴角的金血，看见她微微颤抖的双腿，看见她鬓角正在以肉眼可见速度生出的白发。
自己已经白发如雪。
刘三娘正在变成第二个自己。
她握紧右手。
手背上那道叶痕轻轻发光。叶片深处的力量还在涌出，与金光一起压制三枚碎片。
但她能感觉到，自己的力量也在流逝。
生机损耗：69%→70%。
很慢。
但一直在涨。
——
三丈外，司徒冥被根系缠住，动弹不得。
他没有再挣扎。
他只是看着那三枚碎片，看着金光与叶痕之力交织成的封印。
看着开启进度一寸一寸倒退：77%……76%……75%……
然后他笑了。
笑得很轻。
“你们以为，魔教只有我一个人吗？”
——
话音落下。
机关城外，忽然传来一阵沉闷的号角声。
呜——
号角声低沉如闷雷滚过长空，震得残存的墙壁簌簌落灰。
鹿小雨脸色一变。
赵战靠着墙，挣扎着看向窗外。
城外方向，黑压压的人群正在接近。
不是魔教弟子——那三千人已经死得只剩几百残兵。
是另一批人。
衣袍更黑，气息更强。
为首那人骑着一头浑身冒着黑烟的妖兽，隔着数里，目光如实质般刺向培育室。
——
司徒冥的笑声变大。
“教主座下，血煞殿第二营。”
“三千人，全员后天五层以上。”
“殿主——”
他看向鹿小雨。
“先天五层。”
——
归墟之门开启进度：75%……74%……还在倒退。
但鹿小雨的手开始抖了。
不是因为恐惧。
是因为刘三娘。
刘三娘双腿一软，单膝跪地。
金光断了半息。
就这半息，三枚碎片同时一震，开启进度停住，停在74%。
刘三娘挣扎着要站起来。
站到一半，喷出一口金血，整个人向前栽倒。
铁剑尊者冲上去扶住她。
她双眸中的星图，已经黯淡了大半。
仙秦工师执念融合度：57%→41%→33%——
正在消退。
——
鹿小雨咬紧牙关。
她一个人托着叶痕之力，对抗三枚碎片。
开启进度又开始倒退：74%……73%……72%……
但速度比刚才慢了一半。
她一个人，不够。
——
身后传来声音。
很轻，很沙哑。
“我来。”
鹿小雨回头。
林青站起来了。
他脸色苍白如纸，脚步虚浮，每走一步都像随时会倒下。但他走过来了。
他走到鹿小雨身边，抬起右手，按在她手背上。
经脉枯竭：97%→96%——恢复得太慢，几乎可以忽略不计。
但他还是按上去了。
一缕极微弱的内力，从掌心渡入鹿小雨体内。
几乎等于没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