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他站在这里。
——
鹿小雨看着他。
他没有说话。
只是看着她，眼神很平静。
鹿小雨忽然想哭。
但她忍住了。
她握紧他的手。
两人一起托着叶痕之力。
开启进度：72%……71%……70%——
——
城外。
第二营三千人已经冲到三里内。
为首那先天五层的殿主抬手，示意停住。
他看向机关城培育室方向。
隔着废墟、硝烟、层层残垣断壁，他看见了三枚悬空的碎片。
看见了那个白发少女和一个重伤的青年并肩站着。
看见了跪倒在地、被同伴扶住的刘三娘。
看见了被母树根系缠住的司徒冥。
他轻轻皱眉。
“三百年来，第一次有人把血煞殿逼成这样。”
他抬手。
身后三千人同时结阵。
——
培育室内。
母树忽然轻轻颤动。
树干上，那些裂痕深处，有一点微光浮现。
不是之前的金光。
是更深的、仿佛来自树心的光。
青铜色的光。
光中，有一道声音响起。
苍老的，疲惫的，像是用最后一点力气在说话：
“仙秦……第三十六祭……”
“薪火……未尽……”
“开门……需吾等……亲封……”
话音落下。
母树树干上，那些裂痕忽然全部裂开。
不是碎裂。
是张开。
每一道裂痕里，都有一双眼睛睁开。
青铜铸就的眼。
三百年没有闭过的眼。
——
三十六双眼睛。
三十六名仙秦工师最后的执念。
他们看着鹿小雨，看着她手背上那道叶痕。
然后他们一起闭上眼。
闭上眼的瞬间，三十六道青铜光芒从裂痕中涌出，涌入鹿小雨体内。
她浑身一震。
手背上那道叶痕，从淡绿转为青铜色。
开启进度：70%→65%→60%——速度骤然加快。
——
司徒冥的笑容凝固了。
“仙秦工师……还有三十六道执念……”
没有人回答他。
只有鹿小雨垂眸，看着自己的手。
那道青铜叶痕深处，有三十六道气息正在与她的神魂融合。
每融合一道，开启进度就倒退一大截。
但每融合一道，她的生机损耗也在飙升：70%→72%→75%——
——
林青感觉到不对。
他握紧鹿小雨的手。
“停下。”
鹿小雨摇头。
“停不下了。”
她抬头，看向城外那正在结阵的三千人。
看向那先天五层的殿主。
看向更远处——那里，还有一道更恐怖的气息正在苏醒。
魔教教主。
快了。
她回过头，看着林青。
笑了一下。
“我可能……撑不到你完全恢复了。”
——
林青握紧她的手。
握得很紧。
但他什么都做不了。
只能站在这里，看着她一个人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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