归墟之门开启进度：48%。
鹿小雨站在培育室中央，右手高举，掌心那道青铜叶痕正疯狂吞噬着她的生机。
每倒退一个百分点，她的脸色就白一分。
林青站在她身边，握着她的手，什么都做不了。
他的经脉才恢复到95%枯竭，那点微薄内力连让她站稳都做不到。
——
城外。
号角声再响。
呜——
第二营三千人齐步向前。
结阵进度：80%……90%……100%。
殿主抬手。
三千人步伐同时一滞。
然后他落下手。
“杀。”
——
三千人冲锋。
黑压压的人潮如决堤洪水，涌向机关城残破的入口。
沿途残存的战俑试图阻拦。
只剩九具。
九道青铜身影冲入敌阵，斩杀二十余人，然后被淹没。
——
培育室内。
鹿小雨身体晃了晃。
生机损耗：84%。
归墟之门开启进度：45%。
她嘴唇已经没有任何血色，白发贴在脸上，被冷汗浸透。
但她没有停。
三十六道仙秦工师的执念还在与她融合，每融合一道，封印就强一分，生机就少一分。
融合度：11%。
——
林青终于开口。
“够了。”
鹿小雨摇头。
“不够。”
她看向城外那片黑潮。
“他们冲进来，我们都得死。”
“封印不完，门开了，所有人都得死。”
她回过头，看着林青。
笑了一下。
很轻，像随时会散的烟。
“反正我已经这样了。”
——
林青握紧她的手。
他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他只是握紧。
——
融合度：13%。
生机损耗：87%。
归墟之门开启进度：42%。
鹿小雨的眼皮开始沉重。
不是因为困。
是因为生机快没了。
她强撑着睁开眼。
看见城外黑潮已经冲到机关城入口，正在突破最后一道防线。
看见司徒冥被母树根系缠着，却露出诡异的笑容。
看见刘三娘跪在地上，被铁剑尊者和飞鹰长老护着，眼中星图已经完全黯淡。
看见赵战挣扎着想站起来，又跌坐回去。
看见星轨闭着眼，面如金纸，不知死活。
看见——
她看见林青。
他还在看着她。
眼眶红了。
没有泪。
只是红。
——
融合度：15%。
生机损耗：90%。
归墟之门开启进度：40%。
鹿小雨终于撑不住了。
双膝一软，跪在地上。
但她右手还举着。
那道青铜叶痕还在发光。
封印还在继续。
——
林青跪在她身边，抱住她。
她靠在他肩上，声音轻得像风：
“我好困……”
林青抱紧她。
“别睡。”
“求你了，别睡。”
——
城外。
黑潮涌入机关城入口。
殿主一马当先，先天五层的气息如实质般碾压而来。
他看向培育室。
看向那三枚被压制的碎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