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向跪在地上的白发少女和那个抱着她的青年。
他抬手。
真气凝聚成一柄十丈巨刀。
一刀斩下。
——
刀光落下。
然后停在半空。
不是他收手。
是一个人挡在了刀前。
星轨。
她不知何时站了起来，不知哪里来的力气，挡在培育室门口。
双手托举，星力已经枯竭，只剩最后一点星光护体。
刀光斩在星光上。
星光碎裂。
星轨倒飞出去，砸在墙上，滑落，一动不动。
但她挡住了那一刀。
——
殿主皱眉。
“找死。”
他再次抬手。
这一次，没有人能挡了。
——
鹿小雨睁开眼。
她看着那道即将落下的刀光。
忽然笑了。
“原来死之前，是这样的。”
她看着林青。
“你以后……要好好的。”
林青瞳孔骤缩。
“你要干什么——”
鹿小雨没有回答。
她闭上了眼。
右手掌心那道青铜叶痕，忽然爆发出一阵刺目的光。
——
融合度：15%→30%——瞬间暴涨。
生机损耗：90%→95%——
归墟之门开启进度：40%→35%→30%——
封印速度骤然加快。
——
殿主脸色一变。
“她想同归于尽——”
他刀光加速斩下。
但已经来不及了。
鹿小雨整个人开始发光。
那不是真气，不是生机。
是燃烧。
燃烧自己最后的生命，换取封印的完成。
——
林青疯了。
他抱着她，想把她体内的力量压回去。
但压不住。
那些力量已经点燃。
正在烧尽她最后的生机。
——
虚空中。
李慕白昏迷的躯体忽然一颤。
心电监护仪上，所有数值疯狂跳动。
潜龙小组惊恐地围上来。
没有人注意到，他掌心那枚焦黑的叶，边缘那一缕绿意，忽然亮了一瞬。
——
机关城。
鹿小雨身上燃烧的光芒中，忽然多了一缕绿。
很淡，但很温暖。
那是从虚空中传来的、李慕白最后的力量。
生机损耗：95%→94%——停住了。
归墟之门开启进度：28%……26%……24%——
还在下降。
但鹿小雨的燃烧，慢了一分。
——
她睁开眼。
眼底有泪。
她知道那是谁。
但她没有时间了。
封印还需要最后一点力量。
她闭上眼睛，准备继续燃烧。
——
然后一只手握住了她的右手。
林青。
他握得很紧。
“一起。”
——
他的经脉枯竭还没恢复。
但他把自己最后一点生命力，渡入了她体内。
微不足道。
但他站在那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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